「你好,請問是誰?」
王老五聽到郝冬梅有些嘶啞的腔調後,對著電話說:「冬梅,是我,你在媽的身邊嗎?」
「哥……」郝冬梅聽到王老五的聲音,千言萬語,不知該從哪裡說起,心酸得才叫出一聲哥來,就哭開了。
「是你哥嗎?把電話給我。」王老五母親說。
郝冬梅把手機遞給王老五母親,仍然嗚嗚的哭。
王老五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剛止住的淚水,又嘩嘩的往外冒:「媽……」
「你這個孽子!原來這些年,你都在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你爸都被你給氣死了!你……」老人只聽到王老五叫出一聲媽,就氣得對著電話大罵王老五。
郝冬梅還沒見過王老五母親如此憤怒過,她立刻沒了哭聲,站起來不知道該怎麼給老人解釋,因為她回到島城後,還沒來得及給老人解釋王老五的事。
王老五也沒做任何解釋,他乖乖的邊聽母親的訓斥,邊不停的流淚。
郝冬梅等王老五母親稍微緩和些,才說:「伯母,你錯怪哥了,哥他沒幹壞事,是別人誣陷他,那個以前和哥有過節的日本人陷害哥的。」
王老五母親看著郝冬梅,沒再對著電話大聲訓斥王老五:「冬梅,你說的都是真的?」她半信半疑的問。
「哎呀!這個時候,我還能說假話嗎?」郝冬梅說著,從老人手中接過電話。
「哥,你還好吧?伯母她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你放心,我會好好照看伯母的,陳然已經承認他誣陷你洗錢的罪名,而且他現在正積極配合肖總,收集松下褲帶他們栽贓陷害的證據呢,你很快就能……」郝冬梅一股腦的把她知道的‘好訊息’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她以為這樣能讓王老五在看守所裡心安一些。
「陳然?你說是陳然陷害我洗錢的?是嗎?」王老五聽到郝冬梅提到陳然,立刻追問,他的眼裡,又透露出聽到松下褲帶名字時的那股殺氣。
郝冬梅卻很老實的回答說:「是的,是陳然,他已經向警方承認是他舉報你洗錢的……」郝冬梅話還沒說完,只聽王老五在那頭說:
「冬梅,你把媽照看好,我很快就能回去。」說完,王老五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啪的一聲丟在桌上,自言自語的說:「是他們,松下褲帶、陳然他們害死了我爸!」
郝冬梅在王老五掛上電話後,安慰老人說:「伯母,哥說很快就回來,你老可別怪罪哥了,他在警察局裡,也許受了很多的罪呢。」
老人深深嘆了口氣,老淚湧出眼眶,哽咽著說:「可是,小武再也見不到他爸了呀!」
老少兩人,在病房裡,抱頭傷心的哭起來。
周媛是在下午辦妥保釋的,要不是警方已經偵查到一些王老五被陷害的證據,也許王老五不可能這麼快被保釋。
在當天晚上,除了周媛外,其他所有人都和王老五一起乘飛機到了島城。
奔喪,沒有哪個人會笑著的,王老五始終板著個面孔,誰也不敢和他說話,他心裡除了悲痛,就是一個想法,那就是為父親報仇,在他的心裡,從小把父親當作山一樣,就是現在他有錢了,那種父愛像山的感覺,還一如既往的深埋在心裡,現在,這座山轟然倒下,他似乎沒了依靠,沒了可以遮風避雨的屏障,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以後再也不能見到父親身影了,再也不能逗他說話了,再也不會看到父親和母親出雙入對的進出家門,一起看電視,一起到海邊散步釣魚,多好的一個父親,就這麼為了自己永遠的走了,他深深的自責。
「小武,你爸他……什麼也沒說……就那樣走了,離開了我和你……」母親看到王老五,把王老五攬在懷裡,十分痛心的說。
王老五還是沒哭出聲,只是靜靜的流淚,在母親的懷抱中,變得像個嬰兒般,聽母親給他講父親過世時的情形。
病房裡擠滿了人,陳明川夫婦、李雲夫婦,還有肖戰、李仕兵和侯寶生都來了,所有人都不說話,房間裡除了老人哽咽的斷斷續續訴說聲外,就是幾個女人的唏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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