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蘭花般的女人

坦然/著

王老五不知道何時睡著的,在醒來的時候,看到單若蘭坐在身邊,微笑著看他。

天色已經大亮,王老五剛睜開眼睛,單若蘭就輕啟朱唇問:「武哥,這不是在做夢吧?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在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你躺在身邊,感覺是那麼的幸福。」

王老五微微一笑,拉開被子說:「若蘭,進來,再躺一會。」

單若蘭嚶嚀一聲嬌笑,鑽進被窩裡,和王老五面對面貼在一起,像只小鳥一樣,把唇湊近王老五的口,輕輕啄了一下說:「你真好。」

「出這麼大的事,為何不早點告訴我?」王老五雙手擁抱單若蘭,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給你打過電話,可始終沒打通,你不知道,我當時手足無措,就像失了魂一樣。」單若蘭緊緊依偎著王老五,呢噥訴說。

「要不是肖戰告訴我,也許我現在還不知道呢,昨晚見你憔悴的樣子,嚇我一跳,讓我心裡好難過,要是你爸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和我一樣難過的,再怎麼傷感,你也不該不吃不睡啊。」王老五用手掌觸控著單若蘭的背,他想就這樣永遠的摟抱她安慰她。她就像一株冬天裡的蘭花,需要陽光來給予她生的氣息。

這個時候,房門咚咚的響了三聲,接著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單總,醒了沒?」

單若蘭眼睛看著王老五的眼睛,那眼神,似乎在問‘我要回答他嗎?’,王老五能領會她的意思,微笑著搖了搖頭,於是單若蘭嬌笑著把身體貼得更緊了,小聲的說:「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王老五要的就是讓單若蘭徹底的放鬆下來,要她忘記時間,忘記傷痛,忘記這是個寒冷的冬天,他要把這株在寒冬裡的蘭花,用自己溫暖的身體捂熱,讓她鬱鬱蔥蔥的在自己懷抱中變得茂盛起來。

兩人相互用眼睛對視著,誰也不願意開口,王老五習慣性的那種晨勃,抵在單若蘭緊貼的身體上,他沒感到羞愧,在靈堂前如此與一個亡靈的女兒身體貼得這麼近,他沒覺得這麼做不好。

而單若蘭也沒感覺這樣不好,她想讓父親看到自己與心愛的男人緊緊相擁的幸福樣子,生前他沒能看到,死後,在他靈前,他終於看到了,這樣做,也許是最好的告慰亡靈方式。

敲門聲再次響起,那個男人的聲音再次傳進來:「單總,有客人馬上到,是政府裡的官員,代表市府來弔祭單董事長的。」

單若蘭仍然不願意答應,王老五卻開口說:「知道了。」

「若蘭,起來吧,你也該吃點東西,好好洗漱一番,打起精神,還有很多事需要你處理呢。」王老五在單若蘭的臉頰上親吻一口,鼻孔中總是鑽進單若蘭那股淡淡的蘭香,儘管不是那麼濃郁,可王老五還是能聞到這股蘭花一樣的香氣,他喜歡單若蘭的這股香味,曾經他在這股香味中沉醉過,她的蘭香味,恐怕這輩子都難以離開王老五的記憶了。

王老五站了起來,他是和衣而臥的,所以站起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衣服,除了鞋子外,幾乎是他來時的穿戴。

王老五看了看錶,時間是早晨八點多,快九點了,也就是說,他從昨晚九點多到這裡,和單若蘭一起睡了將近十個小時,他看到單若蘭也從被窩裡出來,於是走到門口,把兩扇木門咯吱一聲開啟,頓時,刺眼的眼光只射得他睜不開眼,等他稍微試驗了強光,才看到院子裡站了些人,男女都有,看到他們抬頭朝自己身上看,王老五有些尷尬的對著所有人笑了一個。

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左邊,看上去似乎一夜沒睡,臉色很不好,他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王老五,那眼神,散射著嫉恨。

單若蘭從王老五身後走出來,用手遮擋住早晨的太陽,看到這麼多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臉上頓時羞紅起來,但她就羞澀那麼幾秒鐘,接著抬起頭來,首先問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張部長,市府的人什麼時候到這裡?」

「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剛才來電話說,他們已經上路。」穿黑西裝的男人原來姓張。

單若蘭然後對著院子裡一個年級稍大的人說:「三叔,一會你幫我接待一下市府的領導,我這樣子也不好見人,只好勞煩你了。」

「若蘭,你沒事吧?你可不能倒下,公司那麼大攤子的事,全指望著你呢。」那個單若蘭叫三叔的男人關切的說。

「我沒事,一會我想去看看我媽。」單若蘭回答完她三叔的問話後,給姓張的那個男人說:「張部長,公司的事,暫時交給你,你也別和我們在這熬著了,回到公司裡去吧,由你暫時代理總經理一職,該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沒什麼重要的事,就不用向我彙報了。」單若蘭井井有條的佈置著所有事務。

王老五站在單若蘭身邊,聽著她給下屬及親屬說話,那種領導者的風範,沒因為遭受如此大的打擊而消失,一個穿著素服,弱不禁風的女子,此時體現出來的,是她堅強的一面,儘管在這個家中她不是長輩,可從她三叔的語氣中可以判斷出,單家離不開單若蘭。

單若蘭把該吩咐的說完,最後給一個女秘書說:「你把車準備好,半個小時後,我要和武哥到醫院看望媽。」說完,回頭給王老五說:「武哥,我們去洗漱吧。」

王老五跟隨單若蘭來到另一間屋子,這裡大概是單若蘭平時回村裡的臨時臥室,房間裡也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蘭香味。

臥室很簡單,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女人的閨房,倒像是一個男人的臥室,除了一張單人床外,最顯眼的,就是一張紅木書桌,桌子上擺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連個電話都沒有,唯有床頭一個梳妝檯上,擺放了幾瓶女人用的東西,才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女人的睡房。

單若蘭直接走進浴室,不一會傳來水流進浴缸和抽水馬桶的聲音,不看也能知道,單若蘭在給浴缸放熱水,然後上了個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