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壁爐前的對話

坦然/著

王老五看到的是一間臥室,與外面那個房間一樣的大小,一張雙人床佔據了半個房間,床上已經鋪好嶄新的被褥,被褥是暖色調的紫紅色。

很明顯,小木屋管理的人事先想得很周到,把每一個木屋主人需要的,都想到了。

木屋的牆壁,都是由木頭拼湊出來的,沒塗任何顏料,露在表面的,仍然是原木色調。在屋子裡,沒感覺到外面冷颼颼的風投進來,可能是因為木頭與木頭之間的粘合比較細密,或者是中間夾了另外的隔熱或是保暖材料,讓人感到冬暖夏涼。

一個圓形的木澡盆,放在床尾靠牆壁的地方,澡盆大小,剛好可以泡下兩個人。澡盆上方的牆壁,掛有一個電爐熱水器,可能也是管理處的人臨時安放的,因為看上去很新,有一根水管子連線著木澡盆和熱水器。

一個白瓷抽水馬桶,安放在澡盆右邊,專門為住在裡面的人解決內急用的。

此時熱水器裡,已經發出嗡嗡加熱聲,蕭薇正在用一根管子沖洗澡盆,王老五走過去,從背後抱住蕭薇,也沒說話,在她脖頸後親吻著。

「別,我一身的汗味,剛才上山時,出了很多的汗,難聞呢。」蕭薇咯咯的嬌笑,躲避著王老五的親吻說。

「你的汗味是香的。」王老五在蕭薇的耳邊說著話,手直接朝她的胸脯摸去,隔著厚厚的羽絨服,在上面揉搓。

「瞎說,哪有人的汗味是香的呢。」蕭薇被王老五親吻得脖頸有些癢癢,笑著轉過身來回答。

「你的就很香呀,不信,你聞聞。」王老五說著,把剛才吻過蕭薇脖頸的唇,貼在蕭薇的唇上,雙手環抱住她的腰,手掌摸向她的臀部,用手指在那上面捏。

蕭薇把手裡的水管子放進澡盆裡,雙手摟住王老五的脖頸。

兩人站在澡盆邊親吻了一會,蕭薇把唇離開王老五說:「水還得再燒半個多鐘頭,我們到外面壁爐邊吧,這裡有些冷。」說完,抱起床上的杯子,讓王老五拿上兩個枕頭,朝外面的屋子走出來。

壁爐裡的炭火,燒得已經很旺,蕭薇先把從屋裡抱出來的被子鋪墊在壁爐前的地毯上,王老五把兩個枕頭丟在上面,然後兩人把外衣都脫了,只穿著貼身的保暖內衣,蕭薇還把裡面的胸罩也解除掉,丟在壁爐邊的一個沙發上。

接著,蕭薇從王老五背的那個背包裡拿出花嬸準備好的食物和水,都是些南瓜餅、土豆泥、發糕等點心,還有幾樣水果,都是用不易壓壞的木質食盒盛著。她把那些裝了點心的食盒開啟,拿出裡面的點心,放在帶來的紙盤中,擺放在壁爐邊,就像是在祭祀火神,感謝它帶給他們的溫暖一樣。

王老五從背包裡拿出一床純毛的毛毯,披在蕭薇的背上,生怕她的背受涼。蕭薇在王老五給她披上毛毯後,回頭朝他神情的一笑,這一笑,帶著感激和對王老五細心周到的呵護的一種回報。

兩人盤腿坐在鋪了被子的壁爐前,面對溫暖的爐火,把枕頭抱在懷裡,共同披著那床羊毛毯子,開始品嚐帶來的點心和水果。

「武哥,給我說說那個郝冬梅吧。」蕭薇嚼著南瓜餅,眼睛忽閃著看著王老五,提起了王老五昨晚在晚餐上說到的郝冬梅,她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可一直沒問,此時,她再也忍不住的開口問了出來。

王老五沒想到蕭薇在此刻會提起郝冬梅,他毫無思想準備,尷尬的笑了笑回答:「她有什麼好說的。」

「說什麼都可以,比如她的年齡呀,相貌啊,還有她的性格等等,我都想知道。」蕭薇挪動著臀部,挨近王老五身邊:「你就給人家說說嘛,我又不會吃醋,對一個能改變你這個‘王老五’的女人,我十分的好奇。」

「那我從哪裡開始說呢?」王老五看著壁爐的炭火,他在想著從什麼地方開始給蕭薇講郝冬梅與自己的事。

「就從你和她的認識開始說吧,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難道也和你我認識的那樣認識的嗎?」蕭薇的話,似乎給王老五找到了思路。

「說起和她認識,還真是可以說說,完全和你認識不一樣。」王老五腦海裡浮現出與郝冬梅的第一次見面情形:「兩年前的一個暖冬傍晚,我回住的公寓時,在進電梯前,被一個從電梯裡出來的女孩子給撞了,她把我手中的手機撞飛出去,掉在地上摔成幾瓣……記得當時冬梅她梳著兩條辮子,脖頸上還圍了條很土氣的紅圍巾,滿口的陝北口音,臉色被嚇得煞白煞白的,一雙水靈靈的黑眼睛很害怕的看著我,驚恐的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她的雙腿都在發抖,因為她知道自己惹禍了,連聲點頭哈腰的向我道歉,還說要把她的手機給我當作賠償。哈哈……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嗎?」

蕭薇問:「怎麼想的?難道你一眼就看上人家了不成?是不是當時心裡有壞壞的邪念呀?」

王老五哈哈的大笑著說:「我有那麼壞嗎?我一開始,還真想對她發脾氣來著,可看到她那個手足無措的模樣,我的心軟了,因為,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個來自農村的,當時猜想她肯定是個打工妹,因為她穿著打扮,確實與城裡的姑娘不一樣,但她的衣著,沒能掩蓋住她的美麗和純情,你想啊,我一個老大不小的男人,看到這麼一個可愛的姑娘被自己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還能發火嗎?於是我心裡那股火氣立刻沒了,知道發火也沒用。為了讓她別那麼在意,給她說沒關係,目的是想讓她別那麼緊張害怕,告訴她不用賠我手機,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直到確認我說的是真的,她才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蕭薇咯咯的笑起來問:「就那樣走了嗎?難道你沒問人家姑娘的電話地址什麼的?後來呢?後來你們又碰上了嗎?」

王老五喝了口水,把嘴裡嚼著的點心嚥下去後接著說:「這事過後,我也沒多在意,過去了就過了,就像是每天要小便睡覺吃飯一樣的平常,就當做沒發生過這事。可是,過了大概三四個月吧,在這三四個月裡,我一直都和她有聯絡,當然,當時不知道是她,我們只是用字條聯絡,始終沒見上面。因為我請人幫我僱了個家政,聽說是個窮學生,還是個女學生,她每週幫我打掃屋子一次,每個月我按時把錢裝在信封了放在茶几上,頭兩個月,因為我有事,沒有去公寓,所以一直沒把工錢給她,在第二個月我一次性的給她兩個月的工錢,並留下了個字條,當我第二個星期去的時候,看到了她也給我留了字條。就這樣,這個家政員和我,靠字條聯絡,持續了很久,幾乎每個星期我都能收到她留給我的字條,隨著日子久了,她除了寫些‘屋子已經打掃過,床單換衣過’之外的語言外,還會寫點‘冰箱裡的菜壞了,我幫你都丟了,怪浪費的,以後不吃,就別買,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餓肚子呢……’等等之類的話,還會在留言後面,畫個可愛的小圖。我從她的字條裡,瞭解到打掃我公寓的人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她寫的字很優美,就連摺疊的字條,都是工工整整的。直到有一天,我要去陝北做一些慈善事情,而她剛好是陝北人,因為從她的一個朋友那裡瞭解到,她已經兩三年沒回家了,是為了省路費和假期好掙學費,省吃儉用的,父親又因為礦難死了,母親也改嫁了,是個苦命的女孩,為了讓她能回老家一趟,剛好是五一大假期間,所以我找了個藉口,說要請她當嚮導,給她也訂了飛機票。」

蕭薇打斷王老五的話:「等等……,這期間,你們一次面都沒見過嗎?你也不知道她就是那個撞壞你手機的女孩嗎?」蕭薇聽著有些糊塗,沒怎麼聽明白,所以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