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主審法官,辯方在問一些與本案無關的問題!」宋鈤綱再次舉手站起來反對。
「主審法官,一會你就會知道我問的究竟與本案有沒關聯了,請允許我繼續問下去。」錢文明很禮貌的辯解說。
「辯方律師可以繼續問原告,但請不要脫離案情。」女法官也許是被錢文明的這些問題給提起了好奇心,也許是想知道這個日本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泡這個漂亮的證人,所以允許了錢文明的請求。
「請你儘快回答我,你昨天為什麼要讓你的律師去請證人吃飯?」錢文明得到法官允許後,又瞪著松下酷呆問。
「這……這……」松下酷呆一臉驚恐,一時沒回答問題。
「原告,松下酷呆先生,請你立刻正面回答辯方律師的提問。」女法官高高在上,威嚴的說。
「我沒有讓律師去請她,是她主動找我的。」松下酷呆慌忙辯解說。
「是嗎?是證人主動找你的嗎?要知道,在這裡做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可以拿出你的律師幾點幾分去找的證人監控錄影做證。」錢文明說完,把眼睛盯著宋鈤剛問:「你昨天去海星酒店找證人,是事實吧?」
宋鈤剛憋紅了臉,停了一會才回答:「是事實。」
「是這個日本人派你去找她的?還是你為了討好主子,主動去找她的?」錢文明板著臉問。
宋鈤剛眼睛骨碌碌的轉動著,忽然指著郝冬梅說:「是她約我的!」
王老五和旁聽的人頓時譁然,郝冬梅卻激動的說:「他撒謊!我沒約他!是他主動來找我的!」
女法官敲了一下桌子:「肅靜!辯方律師,你的問話完了嗎?」
「還沒有,我還有幾個問題沒問完。」錢文明回答。
「那你接著問,但要注意言詞。」女法官說。
錢文明走到宋鈤剛身邊問:「你有證據表明是她約你的嗎?」
「有!」宋鈤剛回答。
「請你向法庭出示你的證據。」錢文明說。
「我的手機,有她用酒店的電話打給我的記錄。」宋日剛回答。
「你帶手機了嗎?」錢文明問。
「沒有。」宋鈤剛答。
「主審法官,我請求立刻拿原告方律師的手機來做驗證。」錢文明像法官提出請求。
「同意,拿原告方律師手機來作證。」法官同意了錢文明的請求。
不一會,一個法警拿了宋鈤剛的手機進來,經得法官同意後,拿到宋鈤剛面前。
錢文明說:「請你告訴法庭,證人是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宋鈤剛在手機上找了一會,抬頭說:「是中午十二點零八分時候打的電話。」
錢文明於是要求當庭播放自己帶來的一盤錄影帶,不一會,大螢幕畫面上,出現了宋鈤剛開車到海星酒店的畫面,畫面上有時間顯示,是十一點三十一分。
錢文明說:「這就是原告律師去找證人的監控錄影,大家請看,他下車後,直接進入大堂,走到了證人面前坐下,說完話,留下一張名片,走了,走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二分,也就是說,在他走後二十六分鐘,證人才給他打的電話,後來他再也沒去過海星酒店,說明什麼呢?說明他和證人見面在先,電話在後,哪有這樣約人的道理,這也證明一點,那就是原告方律師作了偽證。」
宋鈤剛急得暴跳起來,指著錢文明說:「你……你汙衊!我……沒做偽證!」
「是嗎?那你拿出證據來呀!」錢文明很不屑的說。
「辯方律師,你還有要問原告的問題嗎?」女法官在法警強制讓宋鈤剛坐下後問。
「有,還有問題。」錢文明回答。
「請儘快回到本案的證詞上來。」法官說。
「是,下面,就會涉及到與本案有關的證詞了。」錢文明精神抖擻,轉身邁著方步,又走到松下酷呆的面前,仍然瞪著眼問:「在昨天下午六點多,證人到了富士山餐廳與你見面,請你回答,你約證人見面的目的是什麼?」
「我……我沒目的,難道請人吃飯也不允許嗎?」松下酷呆雙手一攤,回答。
「沒目的,那你為什麼要用迷魂藥迷倒證人,並對她進行猥瑣行為呢?」錢文明大聲的喝問。
「我……我沒猥瑣她,是她要我饒了他,主動要求向我獻身的!」松下酷呆反咬一口,指了郝冬梅後又指著王老五,氣急敗壞的說。
「主動獻身?你知道誣陷的罪名在我們中國是要判刑的,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你對證人下了迷魂藥,在證人喝過的果汁杯子殘渣裡檢測到的藥物,與她體內的藥物是一個型別,這種藥,又與你身上搜出的那個小瓶子裡的藥物相吻合。」錢文明說到這裡,轉身面對女法官說:「主審法官,我想請刑警隊的陳隊長出來做證。」
「可以,請陳隊長出庭做證。」女法官同意了錢文明的請求。
不一會,陳隊長一身便裝的出來了,他把發生在富士山餐館裡的事情,以及他們偵查的結果,作為證據向法庭作了陳述。
錢文明等陳隊長的證詞說完後,也向法庭出示了他自己的證據,那些李仕兵和侯寶生辛苦了幾天幾夜得到的照片,還有他在富士山餐廳搶拍到的松下酷呆像條狗一樣趴在郝冬梅身邊的照片,一起全拿了出來。
這回,松下酷呆蔫了,沒了往日的趾高氣揚,宋鈤剛也變成個瘟雞似的,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
「被告,你有什麼需要向法庭陳述的嗎?」主審法官看著王老五問。
「有!」王老五站起來大聲回答。
「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對你所做的事情進行自我陳述,你說的每句話,都將作為法律依據。」女法官似乎對王老五沒那麼威嚴,甚至嘴角還帶有一絲微笑。
王老五咳嗽兩聲,他還真有些緊張,這可不比在大學時的演講,也不是他作為公司領導對下屬員工的訓話,而是具有法律效應的個人陳述:
「在事發當天,我和酒店大堂經理郝冬梅小姐一起走進咖啡廳,當時沒注意到裡面有個顧客,沒等我坐下,一個矮個子男人忽然站在了我們面前,滿臉奸笑的和帶我到咖啡廳的郝冬梅小姐說話,他說的是中文,說得還蠻好的,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個中國人,當他說他叫‘松下褲帶‘的時候,我笑了,因為他的名字用中文說出來,聽著就是‘松下褲帶’,當時我沒想到他會不高興,還真以為他就叫這個名字呢,所以調侃了幾句,覺得這名字有意思,可他說我無理,要我道歉什麼的,我這個人,不是那種沒禮貌的老粗,可我看到他那雙色迷迷的眼睛盯著郝冬梅小姐,我心裡就來氣,所以當時我沒道歉,於是這個叫‘松下褲帶’的人,揮手就朝我左臉扇來。作為一個男人,我最討厭別人扇我耳光,我認為自己的耳光被人扇了,除了我父母外,都會覺得那是一種恥辱,所以當時我為了不被這個日本人扇到我的耳光,就抬手一檔,順勢就朝他臉上打了一拳,當時我是下意識的,沒想太多。一個人與一個國家是一樣的道理,受到別人攻擊,不還手等著捱打,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可我做不到,自己人身受到了侵犯,就應該還擊,就像我從小受到祖國的教育一樣,要做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一個日本人,竟然在公眾場合抬手就要扇人的耳光,說什麼我也不願意,就是換成別的中國人,也不會把臉湊上去讓他打的,所以我還手了,我不能讓一個日本人在我們的國土上肆意扇中國人的耳光,即使是別的國家公民,到了我們國家,也不能肆意毆打國人呀。沒錯,當時我是說過‘你們日本人都不願意向曾經被你們蹂躪的亞洲人民道歉,憑什麼要我向你道歉’這樣的話,我確實不願意向一個不知廉恥的民族低頭,我可以像那些友好的外國友人表示我的熱情,但我就是不願向不敢承認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的日本人表示友好,因為他們不配我對他們友好。是的,我承認打了日本人,不管這個日本人是平民百姓還是他們至高無上的天皇,我都不怕,只要他敢在我們的國土上撒野,就要就打他,見到撒野一個就打一個,以後也會這樣,除非他們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遵守我國的法令,尊重我們每個中國人,那我可能會轉變自己的態度。剛才,我的律師出示的證據,想必大家看了都心裡不好受,一個日本人,竟然卑鄙無恥的利用下三濫的手段!向我們的姐們下藥!這樣的日本人,我認為沒打錯,該打!法庭不管對我怎麼宣判,都不可能改變我對日本人的這種成見,我恨他們,恨到骨髓裡了!就是判我死刑,我也是這句話,我恨日本人!我的陳述就這些。」
王老五在陳述時,法庭安靜極了,幾乎可以聽到每個人胸腔裡那顆咚咚直跳的心在共鳴,包括主審法官和陪審團的成員在內,所有人都被王老五慷慨激昂的陳述打動了,要是這是一次演講,肯定會贏得最熱烈的掌聲,可惜這是在莊嚴的法庭上。
主審法官在王老五講完後,愣了一小會功夫,似乎出了神,等她反應過來,才開口說:「現在休庭,下午宣佈判決結果。」說完,看了王老五一眼,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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