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審判東京(上)

陳隊長有意的把他關在一個大監舍裡,這樣的監舍,王老五過去住過,還差點送了小命,這次輪到了松下酷呆。

宋鈤剛為此抗議,可陳隊長說沒有單獨的監舍,他作為一個企圖女性的嫌疑人,是不能保釋的。

所以松下酷呆差點被折磨成個真正的呆子,他進到十多人的監舍裡,這裡關的都是小偷及打架鬥毆被抓進來的人,很多人都是這裡的常客,在看守所住的時間比在家住的時間都還多,他們習慣了把這裡當旅社一樣住。

當松下酷呆被送進來的時候,所有人本來都已經睡下,可被刺眼的燈光喚醒,於是等看守關上門走後,所有人都圍攏在松下酷呆的周圍,這個摸一把他的臉,那個捏一下他還穿了和服的褲襠,有的甚至把手伸進裡面去,發現他裡面是空擋,嘿嘿的笑著說:「這個日本鬼子沒穿內褲,小短小得像兔子尾巴!哈哈……」

於是所有人把松下酷呆按倒在通鋪上,扯開他的和服,扒光了他,有兩個專門負責用手封住他的口,不讓他喊叫出聲來,大家把對日本人的那種仇恨,都發洩在他的身上,用指甲使勁的掐他短小的,還像拔雞毛一樣的拔他的毛,還有人把手指……總之,怎樣可以折磨他的辦法,能想到的,都被用上了。

松下酷呆這生都難以忘記這一個夜晚,他一夜沒睡,精神幾乎達到了崩潰的邊緣。在第二天看守開啟門要帶他到法庭的時候,他光溜溜的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睜著血紅的恐怖眼神,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句話來,看守幫他穿上那件快被撕成條的和服,給他戴上手銬,要不是有個看守在前面像牽條狗一樣的牽著他,恐怕他連出來的門都找不到,而那些監舍裡的囚犯,一個個裝死一樣的打著呼嚕,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

王老五換上單若蘭拿來的西服,由她親自幫著他結好領帶,還給王老五頭髮上了髮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像是要上法庭呀,簡直就是一個公務員準備去上班的模樣。」單若蘭滿意的看著煥然一新的王老五,嬌笑著說。

「是嗎?你這個比喻不好,什麼公務員啊,我是個外交家,準備去和外國‘友人’談判,彰顯我大中華的神威,讓他誠服在腳下,像個哈巴狗一樣流著哈喇子的舔我腳上的鞋。哈哈……」王老五說完,覺得自己的這個比喻實在有趣,哈哈的大笑起來。

「嗯,看來你今天是信心滿滿,保證能馬到成功,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的滾回他老家去。呵呵……」單若蘭說完,用手捂住嘴的笑。

看守進來,也給王老五戴上手銬,這是程式,王老五沒拒絕這對‘銀鐲子’,他像過去看過的一部電影《戴手銬的旅客》裡男主角那樣,主動伸出雙手,含笑著讓看守把手銬給他咔嚓咔嚓的戴上。

而單若蘭卻滿眼淚花的看著他笑,這樣的笑,讓她看上去顯得更加的嫵媚,少了她往日那種潑辣氣質,多了幾分嬌媚可愛。

王老五和單若蘭走進法庭的時候,看到松下那付狼狽相,站在原告席上,他的手銬已經被解開,王老五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站住,微笑著和他‘友好’的打招呼:「你好,‘松下褲帶’先生,你今天看上去很有喜劇色彩,家裡沒錢買衣服了嗎?怎麼把你爺爺的爺爺棺材裡的衣服也拿出來穿上了?」

王老五的這個調侃,把後面押著他的兩個穿制服的看守都逗笑了,只見他們嚴肅的臉上綻開了笑容,緊閉著嘴唇忍住了想哈哈大笑,這恐怕是他們幹這行以來,第一次覺得這個職業竟然還有如此的樂趣,要是每次押解犯人到法庭,都像今天這樣,那麼,這個世界也許和諧得會更早一點。

王老五走到被告席上,站在他的辯護律師錢文明身邊,在看守給他解開那付像‘銀鐲子’似的手銬時,他回頭朝法庭旁聽席掃了一眼,看到陳銘川夫婦、李雲夫婦和肖戰夫婦,還有單若蘭、李仕兵和侯寶生,沒看到郝冬梅,他向這些好朋友們點頭微笑。

這是一次公開的秘密審判,公開,是因為可以有雙方親友出席旁聽,這是法律無私性的具體表現,秘密,是沒有任何的媒體和無關的旁聽人,這是為了保護當事人的權,也是法律賦予人的一種權力。

偌大一個肅穆莊嚴的法庭,只有這麼幾個人,顯得有些空蕩蕩。法官席正中頭頂上,一個鮮亮得在燈光下發光的國徽,像是睜著一隻明亮的法眼,在那裡注視著法庭中所有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可以逃脫它的法眼,在它的注視下,人的心靈彷彿變得純淨潔白了,那些骯髒的東西,都被它看得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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