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郝冬梅被跟蹤了,她不知道自己被人偷偷的跟蹤。
跟蹤她的人,是宋鈤剛,這條狗還真是忠實,當他把郝冬梅還沒答覆究竟什麼時候陪松下酷呆吃飯的事給他主子說了後,松下酷呆不僅不怒,反而笑了:「哈哈,有個性!我就喜歡有個性的女人,漂亮的女人不難得到,可有個性的漂亮女人才真正的有味道。宋,你私下查查郝的情況,我要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受主子的吩咐,宋鈤剛能不賣命嗎,幹這個他很在行,是個老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為松下酷呆幹這種下三濫的活了,他自從成為松下酷呆的律師後,除了為主子擺平一些法律糾紛外,他還有個不公開的任務,那就是專門為主子尋找‘獵物’,從某種意義上說,宋鈤剛這條哈巴狗,還是條‘獵狗’,專門獵取他主子喜歡的那些白領女性、和高階應招女,可以說宋鈤剛乾這個駕輕就熟。
常言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宋鈤剛也沒想到自己背後有李仕兵盯著呢,不管他到哪裡,除非他睡覺,否則,李仕兵都悄悄跟著他,知道他每天什麼時候吃的早中晚餐,上了幾次衛生間,甚至他有一次到洗浴中心找按摩的小姐玩了兩個多小時,李仕兵都知道,當然,李仕兵不是神,他再怎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但有一件東西可以做到,那就是錢,現在的人只要錢給夠了,就連他老子都能出賣,何況只是提供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基本活動情況,而在這上面,用陳銘川的話說‘花再多的錢也要讓武哥平安早日出來。’
宋鈤剛這幾天的收穫不小,他跟蹤郝冬梅和單若蘭到過看守所,他也懂得花錢買資訊,而且很便宜,才兩百塊,就知道了郝冬梅與王老五的關係,他把這個情況向他主子作了彙報。
「喲西!宋,你辦了件大大的好事。」松下酷呆聽完宋鈤剛的彙報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雙手來回的揉搓,似乎郝冬梅已經被他死死的抓在了手心一樣:「宋,是不是明天上午開庭?」
「是的!明天上午九點。」宋鈤剛回答。
「好,你今天再去約郝冬梅,你知道該怎麼說服她,是嗎?」松下酷呆站在宋鈤剛的身前,從他面具透視孔中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這條心愛的狗說。
「是的!松下先生,我知道該怎麼說服郝冬梅了,請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給你辦妥!」宋鈤剛一個立正,向他的主子表著決心。
郝冬梅坐在酒店大堂經理的位子上,正在為王老五明天的開庭擔憂呢,宋鈤剛走進來坐到她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她都沒注意。
「郝經理,在為你哥擔憂吧?」宋鈤剛開口就問出這麼一句。
郝冬梅一愣,這才看到宋鈤剛隨時都可能流下哈喇子的臉,見他一臉神秘的對自己呲牙咧嘴的笑,郝冬梅眉頭一皺,杏眼一瞪,朱唇一開:「你現在最好從我面前消失,否則,我找人來送你出去!」
「你們酒店不是對外營業的嗎,我是客人,你這個大堂經理應該站起來微笑著歡迎我這個客人的到來才是,這麼橫眉豎眼的,可不符你的職業要求哦。」宋鈤剛沒生氣,反而嬉皮笑臉的說。
「我們歡迎四海賓客,但不歡迎你這樣的走狗!」郝冬梅沒給他好臉色的回答。
「哈哈,別說得這麼難聽,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姐,說話本應該文明優雅一些才是。我和你一樣,都是為別人辦差的,不管是為什麼人辦差,其實我們都是走狗,都是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走狗。只要能讓自己生活得好一些,我認為做走狗也沒什麼不好的。」宋鈤剛不愧是律師,能把走狗都說成是條高尚的好狗。
「是啊,你是條專啃日本人丟給你骨頭的走狗。」郝冬梅諷刺的說完,就要站起來走人。
「郝小姐,你哥明天就要被判刑了,難道你一點都不為他著想嗎?」宋鈤剛像是穩坐釣魚船,不慌不忙的說出這麼一句來。
郝冬梅剛站起來的身體,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宋鈤剛問:「我著不著急,光你什麼事?」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幫你的。」宋鈤剛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裝出來的微笑。
「哼!」郝冬梅鼻子哼了一下,不屑的笑著說:「幫我?我看你是幫錯了物件吧,你應該幫你那個主子才是!」
「如果你不想讓你哥被判個十年八年,在裡面蹲到老得走不動的話,我有個好主意,可以讓他平安的出來。」宋鈤剛似乎把郝冬梅心思牢牢抓住了一樣的得意說。
郝冬梅知道這條哈巴狗要說什麼,剛才她還再考慮是不是見松下酷呆一面呢。
「你有話快說,別磨磨蹭蹭的。」郝冬梅不耐煩的說。
「嘿嘿!我就知道你關心那個將要坐牢的哥。」宋鈤剛嘿嘿奸笑著把雙手放在桌子上,頭朝郝冬梅面前湊過去,一字一句的說:「你可以親自向松下先生求情!」
「你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就說本小姐沒這個心情!」郝冬梅忽的站起身,說完就離開椅子。
宋鈤剛卻還坐在那裡冷冰冰的說:「那你就等著心愛的人坐牢吧!要是你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在下午六點前,給我打電話。」說完,掏出名片夾,從中抽出一張,放在桌子上,才懶洋洋的站起身,雙手在西服上掖了掖,昂首闊步的朝酒店門口走去。
郝冬梅剛走開幾步,聽到宋鈤剛最後的那幾句話後,她心裡亂極了,扭頭看看放在桌子上的名片,愣了一會,走過來拿起那張小卡片,在手心裡掂量著,靠在桌子邊沉思。
「冬梅,那個流氓又來找你了?」單若蘭從餐廳廚房那裡出來,手裡提著要給王老五送的飯菜,看著走出門口的宋鈤剛背影問。
「哦,單總,今天你一個人去給哥送吧,我走不開。」郝冬梅心神不定的說。
「好,我一個人去。」單若蘭回答,接著說:「明天就要開庭,也不知道錢律師和陳總他們最近忙得怎麼樣了?」
單若蘭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郝冬梅,等單若蘭走後,郝冬梅給錢文明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