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知 己

「是啊,這是他臨終前寫的,當作留給我和他認識的一個念想,他叫蕭伯年,是個歷史學教授。」王老五回答。

「那這個教授一定是個另類的歷史教授,否則也不會受武哥這麼崇敬。」陳銘川一語道破,可見他確實參透了八個字的意思,他也知道王老五很不喜歡歷史。

「是啊,他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歷史學教授,他一生追求的是合歡,與古人們一起合歡,把那些歷史風雲人物,當作他的最愛,他研究他們的本真,似乎能看明白那些英雄豪傑們當時的真實生活,為他們的成就感到深深的崇敬,為他們的遺憾深感痛心,是個難得的具有獨到智慧的老人,我和他交往沒多少日子,可似乎感覺與他認識了一輩子似的,現在,他已經長眠於九泉,可他也留下了很多未完成的遺憾。」王老五此時,又想起了蕭伯年的音容笑貌。

陳銘川嘆息一聲:「是啊,人生終究會有遺憾,偉人也好,聖人也罷,沒人能把事情完全做完的,都是帶著遺憾離開這個可愛又可恨的世界。」說完,轉身走到擺好的棋盤的一頭坐下。

王老五坐到另一頭,是擺放了黑子的那頭,這是陳銘川主動讓的,目的是要王老五先落子,每次兩人都是這樣,似乎形成了默契。

王老五也不客氣,從棋罐裡捻了一子,落在棋盤上,陳銘川跟著落下一子。

「武哥,我們公司的人事,需要做特別的調整。」陳銘川沒看王老五,而是看著棋盤說的話。

「你是為了把向東的手腳解放出來嗎?」王老五也沒看他,而是又落了一子。

「沒錯,向東的相法,這次我回來,和他好好的談了,我認為他比你和我還有遠見,也更有魄力,我們沒理由不相信他,所以我打算完全的退休,把公司全部交給他,那樣,以前那些自認為是圓老的人,也就不會再打著我的旗號,與向東為難了。這也是為了公司的長遠發展,是為了公司裡所有的員工有飯吃著想。」陳銘川沒任何猶豫的落著棋子,好像他的思維尤其的敏銳,已經看到了後面王老五要怎麼走似的。

王老五倒是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這個好朋友,他有些不敢相信,因為他了解陳銘川,知道他很看重權力,可今天他說出這話,讓王老五有些懷疑。

「銘川,這是你自己想的嗎?你真的要放手?」

陳銘川哈哈的笑了:「怎麼,武哥,你不相信我說的嗎?沒錯,我這個人喜歡權勢,擁有能左右任何事情的權力,是我的最愛,不過,那是過去的我。自從這次到國外呆了些日子,我嚐到了做人的那種真實的快樂,我應該早點像你一樣,退出商界,做一個隱士,逍遙的隱士。與其未來有太多的遺憾留下,還不如現在就放手,為將來不留遺憾而做好準備,海川要更進一步,唯有走這條道路,用向東這樣的職業經理人來管理經營公司,是正確的,我要是總插手,讓向東沒辦法完全施展才華,所以我打算,以後再不過問公司的任何事情,真正的做個甩手掌櫃。」

王老五笑了,問陳銘川:「這麼說,你給向東說過此事,他怎麼說的?」

「你猜猜他是怎麼回答的?」陳銘川一臉神秘的讓王老五猜。

「以我對這頭犟驢的瞭解,他肯定說:‘陳總,你是逗我玩兒的吧!’他是不是說你在哄他開心?」王老五問。

「哈哈,他確實以為是我在和他開玩笑呢。」陳銘川拍手大笑,接著說:「看來你對這頭犟驢是真的很瞭解,我就是喜歡他的犟驢脾氣。」

「那你什麼時候和別的董事們說這件事?」王老五問。

「年終董事會,所以我先來和你商量,聽聽你的意見。」陳銘川靠在椅子背上,看著王老五說。

「你都已經決定了,還聽我什麼意見呀,我沒意見,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管每年能拿到分紅就成。」王老五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

「這麼說你也同意我的想法啦,那好,我在年終董事會上,就宣佈徹底隱退。」陳銘川明白了王老五的意思,所以沒必要再過多的說什麼。

「銘川,你知道錢文明和他老婆離婚的事嗎?」王老五把話題岔開。

「錢文明離婚了?什麼時候?不是才結婚沒多久的嘛?」陳銘川有些驚訝的問。然後接著說:「他那個老婆,談戀愛那會,我就看著有些彆扭,歪歪唧唧的,表面看著不錯,其實就一繡花枕頭,這倒是好事,錢文明這回算是徹底解脫了。」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我從錢文明的的身上,看到了負面的,但我從你和弟妹身上,看到的是正面的,弟妹看起來滿面春風的,看來你和她的感情,是越來越深厚,是不是你也嚐到無事一身輕的甜頭了?所以在那個上面,呵呵……」王老五有些壞壞的笑著問。

「呵呵,你一個光棍,怎麼會懂這些呢?等你結婚了,再和我討論夫妻生活吧。對了,冬梅怎麼樣了,你想好了沒?可別再錯過這個好姑娘。」陳銘川把話題引向王老五的婚事上。

王老五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銘川啊,不瞞你說,我對冬梅,總是少了那麼點感覺,可能是年齡相差太大吧,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開不了口,以前她向我表露過幾次,可我都用各種方式拒絕她,那個時候你也知道,是因為我心裡有別人,擔心她以後變成我這個樣子,可現在我心裡的人都有了好的歸宿,想和她談談我內心的想法,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生怕她拒絕我似的。這段時間來,我逐漸對冬梅有了那種男女之間的意思,回想起和她認識到現在的一些事情,覺得她這個姑娘真的不錯,我們甚至沒紅過臉,她總是凡事都依著我,也沒過問我過去與那些女人交往的事,她也知道我和寒冰、江雪的過去,可她從沒抱怨過我什麼。想想這些,我都覺得不好意思給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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