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木真的畫

「以前我怎麼沒見過?是你新收的?」王老五確實第一次見到這幅畫。

「不是,這是家傳畫,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昨晚才拿出來掛上,這叫曬畫,每年都要拿出幾次來晾一晾。」李雲說完,坐到茶几邊的沙發上,開始沏茶。

王老五走過去坐下,靠在沙發上說:「給我講講這畫的來歷。」

「你最近似乎對這些古老的東西尤其的感興趣?是不是考證合歡佛把你的興趣提起來了?」李雲把一杯茶水放到王老五面前問。

「是啊,我現在才知道,每一件古老的東西背後,都有一個動人的故事,儘管這個故事眾說紛紜,可就因為沒有個固定的真實依據,才更加顯得神秘莫測,我現在是真佩服蕭教授,他能獨闢蹊徑,把歷史用人性來考證,他可以說是個偉大的歷史學家,可惜他的研究,得不到那些偽君子們的認可,孤獨啊!要像他那樣,一生不追求名利的把歷史按自己的研究方向做下去,真的是不容易,現在正說歪說歷史的,在電視上比比皆是,還有的人用‘品’來說歷史人物,當今都開始流行起品文化了,不管是阿貓啊狗,都出來品,把個好好的先人們留下的文化,品得體無完膚,像是把一個純情的少女給輪番強暴了一般。你說要是那些古人們知道了,會作何敢想?」王老五的一番感慨,聽得李雲瞪大了眼睛不住的點頭。

「好一個輪番強暴!就為你這句話,我李雲不佩服你都不行!」李雲端起茶杯,當酒一樣一口乾了,咂咂嘴說:「那些打著品說歷史和歷史人物的,良莠不齊,誤導了很多人對歷史文化遺產的看法,商業利益成了他們的根本目的。你王老弟有此意識,沒人云亦云的隨波逐流,已經難能可貴了。」

「你也別這麼誇我,要是我這些觀點被那些強暴歷史的人聽到,還不把我用唾沫給淹死了。還是說說你的這幅畫吧。」王老五喝口茶,眼睛又朝那幅畫看去。

「你來。」李雲站起,到書桌上拿起放大鏡,遞給王老五:「你仔細的看看,那上面的顏料,與一般的有什麼區別嗎?」

王老五還真的拿起放大鏡仔細的看起來,看了一會,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還真沒見過這種顏料,不會是花草的汁做的顏料吧?」

「高人!高人啊!你一個不懂畫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那些玩收藏和畫畫的,沒一個能看得出來。」李雲有些激動的說:「你說的沒錯,就是花草的汁畫出來的。」

王老五還真嚇了一跳:「我猜對了?你說這畫是花草的汁畫出來的?」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一點都沒錯,因為那時候在草原上,幾乎還沒有中原的山水顏料流入,即使有,但畫這幅畫的人,他也許是用不起,或者說他還不知道中原有專門畫山水的顏料。」李雲用手抹著下巴,眼睛專注的盯在畫上:「而且你看到畫中隱隱透著殺氣,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我以為自己是因為知道畫畫的主人才有這樣的感覺,沒想到你不知道畫主人也能有如此的感覺,說明這畫真的是灌注了畫主人的野心和殺氣。」

「這個人到底是誰?」王老五追問。

「鐵木真,後來的成吉思汗!」李雲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名字。

王老五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放大鏡差點掉在地上:「你是說,這畫是成吉思汗畫的?」

「是!」李雲肯定的點頭說:「上面的蒙古文字,就是鐵木真的意思。」

「可是……」王老五有些不信:「可是草原上叫鐵木真的人很多呀,說不定是同名不同的人呢。」

「你知道我是什麼民族嗎?」李雲看著王老五問。

「你不是漢族?」王老五還真不知道李雲是什麼民族。

「要追溯起來,我是蒙古族。這幅畫,是我家祖傳的,看到上面的兩個印章了嗎?一個是我家祖先的,另一個是孛兒只斤.鐵木真的,把姓氏和名字連在一起,就只有成吉思汗是這個姓氏和名字了。」李雲指著畫上的一個紅印章和一個不像印章,但他說是印章的一串文字痕跡說。

王老五震驚了,他從沒聽說過成吉思汗會畫畫,以為他就是一個能彎弓射大雕的蓋世奇才,不可能有這樣的雅興。

李雲接著說:「這畫是在成吉思汗18歲那年,也就是他的妻子被昔日的仇敵蔑兒乞部的脫脫部長搶走後畫的,上面有年月,是當時的金朝年號,估計這畫,是為了表達他那種希望和平,但又是在很憤怒的心情下畫的,所以能看出他當時的那股殺氣來。」

「李雲,你們聊著,我去買菜了。」書房外傳來李雲老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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