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香氣若蘭

坦然/著

王老五一早起來,剛吃完早餐,接到了單若蘭的電話。

原來是單若蘭球癮犯了,約王老五打球。

「行啊,別的沒有,時間嘛,我有的是,等會我去酒店接你,然後直接去球場。」王老五爽快的答應下來,他也想找單若蘭談談,因為這個女人姓單,王老五有個預感,這個女人應該和蕭伯年手稿裡的單擒虎有些淵源。

單若蘭明天就要走了,這次到島城,該談的已經談完,幾本已經和海星集團達成初步協議,算是有了收穫。可她覺得這次收穫最大的,是認識了王老五這麼個男人,幾天來,她除了和司馬文晴夫婦倆談合資的事情外,幾乎沒什麼事,腦袋裡會時不時的冒出王老五的音容笑貌來,她明知道這個男人和幾個女人有很多說不清楚的關係,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見到他。

今天一早,在餐廳吃完早餐,她把手機裡王老五的電話找出來,猶豫了一會,害怕被他決絕,一個女人主動約男人私自見面,這本身就是個難以啟齒的事情,要是被男人拒絕怎麼辦?

單若蘭還沒因為工作以外的事情單獨和男人見過面,這還是頭一次,她像個初戀的少女,春心萌動,又不好意思開口,可要是再不開口,也許就錯過了,甚至今生都會留下一個遺憾。她兩年前離婚到現在,還沒和男人約會過,婚姻給她造成的傷害,除了心靈上留下個傷疤外,還有肉體上的,她得了性冷淡,儘管表面上看還是個活色生香的女人,可生理機能快變成個老太婆了,她只有在球場上能找到那種從沒體驗過的快感,幾乎把高爾夫當作是她的情人一樣,她把激情用在工作和球場上,用這樣的方式來解脫自己內心的苦悶,發洩心靈裡的那份孤寂。

單若蘭本以為王老五會找藉口拒絕,沒想到會是這麼爽快,這讓她內心一陣驚喜,似乎全身每個細胞都充滿了快樂。她回到房間,開始精心準備,以前打球,換上衣服鞋子,提上包就可以走,可今天她卻覺得應該多做點什麼,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紅彤彤的臉蛋,眼神流露出那中久違的神情,她幾乎認不出鏡子裡面的自己來,單若蘭雙手捧住臉,羞澀的笑了。

「愛情!難道這就是愛情嗎?」她似乎是在問鏡子裡的那個人,又似乎是自己問自己:「你喜歡上這個男人了嗎?不喜歡,不喜歡那怎麼會這麼激動,你看你,臉都紅了,還說不喜歡,騙誰呢?」單若蘭一會高興一會眉頭緊鎖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似乎想從鏡子中找到答案:「他有那麼好嗎?一個花花公子似的單身男人,一個快成老頭的男人,為什麼會讓你這麼痴迷呢?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年輕有活力,為什麼你不喜歡,卻偏偏看上了他呢?若蘭啊若蘭,你可別又重走老路哦,也許這是個陷阱,是個火坑,你可別再往裡跳啊!」

單若蘭自己警告自己,這麼一想,激情被遏制了許多,變得冷靜下來:「不過,玩玩總應該可以吧?只要不陷得太深,尋找到一個做女人的快樂,總不會錯吧?對,就當是一場遊戲,玩完就完,主動權在我手中,就像球杆一樣,我想使多大的力就用多大的勁,想把球擊到哪裡,就擊到哪裡,只要別擊落進水中就行,最好來個老鷹球,一杆準確的進洞,乾脆利落,比賽結束!」單若蘭邊說邊比劃起擊球的動作。

最後,單若蘭右手握成拳,來個加油的動作,對著鏡子說:「加油!若蘭!打個老鷹球!」說完,開始在臉上化淡妝,這是她第一次在打球前化妝,以前最多抹點防曬霜,可今天她卻化妝了。

單若蘭換好衣服,在衣領和脖後噴了點香水,這是她最喜歡的香水,不是很濃烈的那種,而是有著淡淡蘭花清香的那種,她不是為了掩蓋體臭,她沒有體臭,只有那些有很濃體臭的女人才用濃烈的香水來掩蓋,單若蘭平時很少用香水,這種香水,是她在法國一家專門從事蘭花養殖的科研機構訂製的,據說香味不是化工原料,而是蘭花花蕊散發的芬芳,是用專門儀器採集而成。這個科研機構認為,蘭花的香味可以誘發人的荷爾蒙,使人體機能保持最佳狀態,其香味可以刺激人體分泌出一種抗氧化有機物質,能防止皮膚角質層的老化,當然,這還只是在科研試用階段,不是市場上的那種蘭花香味的香水,一般是買不到的。

單若蘭有些等不及的不停看錶,等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尤其是等愛人的時候,最是痛苦,那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快了,再過十分鐘,不,也許是五分鐘,他應該到了。」單若蘭一會站,一會坐,在寬敞的套房客廳裡等待王老五。

王老五不緊不慢的開著車,腦袋裡想的是最近兩天來查詢史書的事情,他像是著了魔一樣的想:‘這趙匡胤到底是怎麼得到合歡佛的,是偷還是搶,趙景輝說在太祖神拳秘笈裡有記載,究竟有多詳細呢?太祖與單家是什麼關係?難道是在他流浪的那一年中得到的嗎?聽趙景輝說太祖神拳是趙匡胤學了單家的拳路後自己改變出來的,難道是真的嗎?要果真是這樣,說明趙匡胤與單家可不是一般的關係。’

王老五想到今天要見的單若蘭,覺得自己聯想也未免太多了,也許人家根本與蕭伯年說的單家沒任何關係,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遐想罷了,但是,還是要問問,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追查,說不定還真能得到點有用的線索呢。

就這樣想著,王老五把車開進了海星酒店的停車場。

單若蘭焦急的等待已經到了極限:「怎麼還不來呢?都快一個鐘頭了,難道路上塞車?也不是上班高峰呀,真急人!」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手機看。

王老五沒下車,而是用手機給樓上的單若蘭打電話。

單若蘭聽到手機響起的時候,心跳都快停止了,才響一聲,就迅速的拿起手機接聽:「你到了嗎?在樓下了,好,我馬上下來。」結束通話電話,拉起球包朝門外走。

郝冬梅這兩天來,都會在早餐後來找單若蘭,陪她參觀酒店,陪她到風景區遊覽,今天說好要到一個海邊風景區的,所以郝冬梅來到單若蘭房間門前,抬手正要敲門,門卻開了,單若蘭差點和郝冬梅撞個滿懷。

「單總,你這是……?」郝冬梅看單若蘭的裝扮和手拉的球包,有些不解的問。

「哦,是郝經理啊,怎麼,有什麼事嗎?」單若蘭忘記了昨天和郝冬梅說好要去風景區的事。

「我們可以走了嗎?」郝冬梅問。

「走?去哪裡?」單若蘭一臉疑惑的問。

「昨天不是說好了要去……」郝冬梅還沒說完。

單若蘭這才想起:「哦,我忘了,今天算了吧,我約了人打球,這兩天真是謝謝你,陪我去了那麼多地方。」單若蘭邊說邊把門關上。

「原來單總約了人打球啊,那好吧,我會給司馬總經理說明的。」說完,郝冬梅伸手接過單若蘭的手拉球包,和她一起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