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後主使

坦然/著

在王老五一行衝進屋子後,他身後的兩個保安訓練有素的把守住門口,侯寶生卻朝抓住李仕兵的兩個打手奔去,看到自己這個師兄被人打得嘴角流血,他是既心疼又窩火,巴不得狠狠的揍這些雜種一頓。

鐵錘聽到王老五的聲音,轉身一看,衝進來六七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把自己的人給圍住了,他看著說話的王老五,吃驚的心裡咯噔一下:‘這些人難道是黑幫的?’但他表面還是很鎮靜的說:「你是誰?憑什麼說要給我保險櫃裡的東西?」

「我是保險櫃的主人!」王老五走到鐵錘身邊,把壓在張天強身上的兩個人推開:「天強,你沒事吧?」

鐵錘一下子懵了,保險櫃的主人找上門來,這還是他出道以來的第一遭,而按壓在張天強身上的人,見自己老大沒反應,也乖乖的放手,讓張天強起來。

王老五確認張天強沒事,才回頭看李仕兵,見他嘴角流血,抓住他的兩個打手已經放開他,侯寶生正檢視李仕兵的傷情。

「你說你是保險櫃主人?這麼說你知道我要保險櫃裡的什麼東西啦?」鐵錘看著王老五問。

「你想要什麼東西?錢嗎?」王老五沒回答,而是反問道,他明白,要是再打起來,儘管自己這邊人多,可以佔上風,但難免也會傷人,他不想再讓任何人出意外。

「哈哈,錢,我要是隻為了錢,就不會破了我的規矩,公司或政府財務室保險櫃裡的錢不會比你家的保險櫃少,我要的是別人需要的東西。」鐵錘掏出煙點上,哈哈笑了兩聲回答。

王老五犯嘀咕了:‘不要錢,要別人需要的東西,難道真的是衝合歡佛來的嗎?還有誰知道我保險櫃裡有合歡佛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外面的人動手時,隔壁屋子裡的陳然和排骨三個人聽到了,陳然正被排骨逼著開保險櫃,排骨認為李仕兵和張天強兩人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外面的幾個人,可當王老五他們衝進來後,他害怕了。

陳然聽出外面說話的人中,有一個是王老五,正要開口喊叫,卻被排骨用手捂住嘴巴:「你敢亂叫,老子讓你永遠的開不了口!」排骨用一把鋒利的匕首比在陳然的脖子上說。陳然被冰涼的刀鋒比在脖子上,嚇得哪還敢再叫喊,乖乖的瞪著恐怖的眼睛,看著排骨,他真不敢相信,這個往日的校友,曾經接濟過的人,現在卻用匕首脅迫著自己。

排骨從王老五他們的對話中知道,完了,賊眼滴溜溜的轉,看到窗戶,給他的同夥使個眼色,他那個同夥會意,走到窗戶前,很小心的輕聲把窗戶開啟,排骨用匕首架著陳然,生怕他叫喊,挪到窗戶前:「你給我老實點,現在,你收了我們的錢,也就和我們是一夥的,要是被警察抓住,同樣也沒你好處,我們現在還沒被他們發現,最好先跑路,聽明白了嗎?」

陳然當然明白,自己已經說不清楚了,尤其是在王老五面前,更說不清楚,這個事情要是被郝冬梅知道,以後還想和她好,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他現在也只想偷偷的開溜,忘記了李仕兵已經認出了他。陳然眼睛眨巴兩下,意思是說我知道了。

排骨看陳然眨眼,壓低了聲音說道:「要是你敢耍花招,老子就割破你的喉嚨!」說完,放開陳然,先從窗戶輕巧的跳出去。

陳然返身拿上他的電腦,也跟著排骨及同夥跳窗跑了,他現在想的,是儘快的離開這裡,離開王老五遠遠的。

在排骨他們從隔壁窗戶逃跑的時候,王老五問鐵錘:「誰要你乾的?他要什麼東西?」

鐵錘四周掃了一眼,知道自己不是人家對手,看這些人,都是練過的,他於是想:‘把保險櫃還給他,我也沒好下場,可不還給他,自己又脫不了身,該怎麼辦?’他正思索著,忽然燈滅了,屋子變得一片漆黑。

排骨跳出窗戶後,沒有直接出打門,而是到了大門口一間房子裡,這裡有整個院子電路控制的閘門,他把閘刀拉下,然後才逃跑。

王老五正等待著鐵錘的回答,可是燈一下子滅了,讓他意想不到,忙叫喊:「守住門口!擒賊擒王!」他的意思是別的人可以不管,但要把鐵錘拿住。

侯寶生和李仕兵燈才滅,就已經快速到了門口,與那裡事先守候的兩個保安一起堵住了門口。

鐵錘在燈一滅的時候,立刻朝門口衝去,可是他慢了一步,剛到門口,被侯寶生迎面一拳,打在面龐上,接著上來兩個人,用手裡的塑膠棍朝他身上招呼,他立刻被打倒在地,哪還跑得了,另外幾個也朝門口跑,可哪還能出門,都被侯寶生和李仕兵堵住。

王老五掏出打火機點燃,看到鐵錘被兩個保安打得滿地打滾:「好了,用他的皮帶捆住他,其他人都蹲到角落裡。天強,你去看看怎麼回事,肯定有人拉閘了。」

張天強先走進裝了保險櫃的那間屋子,看到窗戶開著,裡面的人早跑了,走出來說:「裡面的人跑了,肯定是他們拉的閘。」

王老五這才知道隔壁房間還有人,但他也顧不得這些,現在既然抓住了首犯,就不怕漏網的魚。張天強問了一個鐵錘手下,知道控制開關在院子門口的房間裡,出去沒一會,燈又再次亮起來。

鐵錘已經被兩個保安用他自己的皮帶雙手朝後的捆結實了,滿臉鮮血,另幾個他的手下,都被保安趕到屋子一個角落裡雙手抱頭的蹲著。

「武哥,保險櫃就在裡面。」李仕兵似乎傷得不是很重,走到王老五身邊說,然後貼在王老五耳朵中小聲說:「剛才我還看到陳然也在。」

王老五一愣,陳然怎麼也和這些人攪在一起,但他沒想太多,走進裡面的屋子,看到了保險櫃,忙走上前去,輸入密碼,開啟看裡面的合歡佛怎麼樣,還好,合歡佛沒受到任何的損傷,他把合歡佛拿出來,再次把保險櫃關上,找了張報紙,把合歡佛包好,然後拿出手機,掏出孔警官的名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打過去,當他把抓住鐵錘的事給孔警官說了後,感覺對方吃了一驚,叮囑王老五等在這裡,別動保險櫃,他馬上帶人過來。王老五也沒多想,以為是這個警官是沒想到自己能抓住盜竊犯呢,把地址給他說了,結束通話電話,拿上合歡佛,從窗戶跳出,走出大門,到他停車的地方,開了車門,把合歡佛放進後備箱裝高爾夫球杆的包裡,開上車回到院子裡。

「我已經報警了,等會警察就能趕到,從窗戶逃跑的人,有幾個?」王老五若無其事的走進房門問李仕兵。

「加上陳然,一共有三個。」李仕兵他們都不知道王老五出去做什麼,見他從院子裡走進來,還以為他從窗戶追出去檢視逃跑的人腳印呢。

「鐵錘,現在你可以說是誰讓你乾的了吧?」王老五走到靠坐在牆根的鐵錘身邊問。

鐵錘把腦袋邁開,不看王老五,他聽王老五說已經報警,心中早涼了半截,要是早知道會落得如此下場,還不如早點把保險櫃交給那人呢。

「你不說沒關係,警察會讓你開口的。」王老五坐到沙發上,點燃煙抽著,這下他放心了,合歡佛好好的,可算是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但他忘記了在保險櫃裡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

警察是在半個小時後到的,來了三輛警車,由姓孔的警官帶隊。

「保險櫃呢?」姓孔的警察進門首先問的是保險櫃。

「你怎麼比我還關心保險櫃?」王老五從沙發上站起來沒給他好臉色。

是髒物,我當然要問贓物在哪裡。」姓孔的警察臉帶怒意的說。

「你問他吧。」王老五朝鐵錘看了一眼說,他本來可以給姓孔的說保險櫃在哪裡,可他不說,而是要姓孔的問鐵錘。

姓孔的於是只好問鐵錘:「在哪裡?」別的警察分別盤問王老五帶來的人。

鐵錘看了眼姓孔的回答:「在隔壁的房間裡。」

姓孔的警察給身後的兩個警察說:「你兩去看看。」

「孔警官,我的人幫你們抓到盜竊犯,現在他們可以走了吧?」王老五問。

「他們可以走了,但你不能走,你得跟我們到局裡去,包括你的保險櫃。」姓孔的警察說。

「憑什麼呀?我們抓到了人,保險櫃也找了回來,憑什麼還要武哥跟你們去?憑什麼你們要把保險櫃也帶走?」李仕兵不服氣,大聲的說。

「保險櫃是贓物,他是當事人,不和我們去,案子怎麼結?你是不是也想和我們到局裡呆幾天呀?」姓孔的斜了李仕兵一眼說。

「仕兵,孔警官說得對,你和寶生帶他們先回去,我一個人和他們去局裡,沒事的,人民警察為人民,他們不會黑白不分的。」王老五話是給李仕兵說的,可話裡的意思是在挖苦警察。

李仕兵和侯寶生他們走了,保險櫃是警察讓鐵錘手下幾個人抬上警車的,王老五開車跟在警車後面,前面警車鳴叫,像是為他的車開道般。三個警察還開走了鐵錘院子裡的三輛車,估計多半被警察當贓物沒收了。

到了警局,鐵錘等人分別被帶到不同審訊室審訊,姓孔的和另一個警察卻詢問王老五。保險櫃也在旁邊,似乎也在接受他們的審訊。

「請你把保險櫃開啟。」姓孔的警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