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第二天,王老五是被李淑芬喚醒的,醒來的時候,自己頭下枕著枕頭,身上蓋著毛巾被,見李淑芬穿戴整齊的雙腿跪在身邊,還是昨天的那身黑色,但她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吃早餐吧,我已經準備好了。」她已經不叫王老五王先生。
王老五平躺著伸了個懶腰,覺得全身舒服無比,仰起上半身,在李淑芬的唇上淺淺的啄了一口,說:「今天,讓我陪你到殯儀館吧。」
「不用,我上午過去一會,下午要到機場接人,伯年的兒子從國外回來,還有臺灣來的親人。你忙你的事情吧,晚上我給你電話,一起吃個飯,我在全聚德訂了位子,伯年的兒子很喜歡烤鴨。」李淑芬邊說邊把王老五的衣服遞給他。
王老五吃了點李淑芬做的早餐,與她告別後,先回到酒店,把蕭伯年臨終前贈給他的字和那本‘合歡佛曆史考證概要’小心裝好,又到了海川集團段向東辦公室。
「武哥,你什麼時候到北京來的?也不給我說你要來。」段向東見到王老五就問。
「昨天,辦點私事。」王老五回答,接著問:「他們沒再為難你了吧?還有沒有人找你鬧?」
段向東呵呵笑著說:「上個月,銷售業績沒再下滑,但也沒增長,可利潤卻比以前增加了幾個百分點,都是取消醫院臨床費用省下來的,大家嚐到了甜頭,也沒理由找我鬧了,武哥你放心吧,他們大都能理解,各分公司和辦事處的經理們,已經沒再來電話喊困難了,都再開始積極準備轉型,基本上認可了走商業合作化的道路,有幾個辦事處,已經開始與當地的代理商談得差不多了。」
「銘川也該回來了,要是你有什麼處理不了的,等他回來再讓他幫你把石頭搬開吧,有幾個中層幹部必須調整,不然,以後你的工作還會很難做。」王老五對海川的人事,多少清楚些,有幾個人,是海川的圓老,總以功臣自居,不是陳銘川,別人難以管他們,有的人連王老五都不怕,所以王老五幫不上段向東任何的忙。
兩人談了些別的事,中午王老五在公司員工餐廳吃的午餐,沒在公司多作停留,而是返回下榻的酒店。
王老五在床上躺了一會,覺得實在無聊,拿出蕭伯年寫的‘合歡佛曆史考證概要’,躺回床上翻看起來。序言已經在昨晚蕭伯年書房裡看過,他接著往下看,原來,前半部分,是蕭伯年給王老五講述過的內容,只不過他再次作了整理,按不同章節,進行了詳細的描述,王老五已經知道前面的內容,所以他直接翻到楊玉環與秦勇隱居落魂坡的那個地方,只見蕭伯年接著寫道:
......楊玉環懷孕了,與秦勇在落魂坡隱居一年後,產下一個女嬰,取名叫秦鑲玉,意思可能是指這個女孩是秦勇和楊玉環兩人的結晶。楊玉環與壽王李瑁及李隆基都沒生養,這個孩子是她的唯一後人,在整個落魂坡,秦勇一家只與單家來往,平日裡秦勇與單英義上山打獵,楊玉環帶著他們的女兒秦鑲玉到單家跟單英義老婆學做針線和家務,單家的兒子雙兒,帶著小鑲玉在院子裡玩,兩個孩子青梅竹馬,一起跟隨楊玉環學識字和禮儀。楊玉環和秦勇完全適應了落魂坡的隱居生活,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棲,過上平常老百姓的生活,夫妻倆晚上學著合歡佛書上的男女交歡方式,一招一式的學著做,慢慢的,兩人都體會到了其中的妙處,不僅人沒隨著年歲增長而衰老,反而越來越青春煥發,楊玉環沒因為成為村婦而色減,反而在秦勇陽剛之氣的滋潤下,變得更加的嫵媚嬌豔,秦勇也精氣神飽滿,白天上山打獵,晚上與楊玉歡床上歡愛,讓這個過去禁衛軍的偏將,過上神仙都羨慕的生活。十八年後,楊玉環的唯一後代秦鑲玉與單家的獨生子喜結良緣,在兩個孩子結婚的頭天晚上,楊玉環把長得酷似自己的女兒叫到身邊,親手交給秦鑲玉一個百寶盒,裡面裝著的,就是合歡佛,並告訴秦鑲玉:‘鑲玉,以後,你要是有女兒,等她長大出嫁時,你也應該把合歡佛當作陪嫁物給你的女兒,要是以後你們沒有女兒,只有兒子,那麼,就把這個合歡佛移交給長子的媳婦,並把傳承的這個規矩告訴你交給的後代,不管以後生活怎麼艱難,都不能把合歡佛變賣,要把它永世的傳下去。’楊玉環給女兒的這次交代,成了合歡佛流傳於世的家族式一種傳承寶物的方式,這種方式與一般的傳男不傳女有很大的不同,只傳女不傳男,楊玉環為什麼要訂下這麼個規矩?難以考證,但這樣的傳承方式,也許就是合歡佛能流傳至今的一個重要原因......
王老五看著看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好似回到了楊玉環生活的那個年代,到了楊玉環隱居的那個落魂坡小山村裡,看到了楊玉環日出時送秦勇出門,日落做好飯菜等著夫君的歸來,一家三口圍在點著油燈的飯桌邊,其樂融融的把飯菜吃得嘖嘖有聲的香甜。夫妻倆在孩子熟睡後,相擁著在簡陋的床上,旁邊昏黃的油燈旁,還擺放著十二對合歡佛和翻開的書,照著上面的姿勢,從虎遊開始,一個姿勢接著一個姿勢的換著合歡,只見楊玉環頭髮蓬鬆,豐腴的裸身在秦勇的衝撞下梨花亂擺,秦勇在她身體上把自己全部的男人陽剛源源不斷的輸送進楊玉環的身體裡,雙手撫摸著楊玉環柔軟迷人的胸腹和臀部,那種對楊玉環身體的迷戀,讓秦勇倍增勇猛......
王老五在夢中為這個絕世美人感到由衷的高興,這才是一個女人應該擁有的生活,這才符合人性,如此的逍遙生活,才是人類應該享受的生活。王老五在睡夢中笑了,為楊貴妃這個大美人能有如此幸福生活而笑了。
王老五正沉醉在甜蜜的睡夢中,手機鈴聲的響把他從夢中驚醒,他拿起床頭邊的手機,是一個手機號,不認識。
「你好!」王老五還有些迷糊的接聽電話。
「是我,淑芬,你現在還在酒店嗎?」電話裡傳來李淑芬的聲音。
「哦,是,還在酒店。」王老五坐起來,掃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表,已經是六點過五分了。
「你現在出來吧,我們正在去全聚德總店的路上,你直接過去,差不多我們到後你也該到了。」李淑芬似乎在開車,旁邊還有一個男的和女的在小聲的說話。
「好的,我現在就出門,一會見。」王老五掛上電話,下床到衛生間匆匆衝了個澡,換上件乾淨襯衫,就出了賓館,打車直接往全聚德總店而去。
王老五到的時候,李淑芬他們已經在一個包房裡了,王老五打電話知道了李淑芬他們所在的房間,在一個穿旗袍的引導小姐領路下,很順利的走進包房,他才進門,一眼看到了蕭薇,有些吃驚的站在門口。
「王老五!」蕭薇也吃驚的站起來喊出聲來。
「王老五?」李淑芬聽蕭薇幾乎是驚叫出的名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看蕭薇,又看看王老五。
「蕭薇,你是...」王老五心裡明白了幾分,蕭薇姓蕭,蕭伯年也姓蕭,而蕭伯年曾說過他的父親帶著他弟弟到了臺灣,蕭薇就是他弟弟的女兒。
李淑芬這個時候也明白了,這個蕭伯年的侄女,與王老五認識,於是說:「原來薇薇與王先生早認識了,哈哈,這個世界還真是小,還省了我介紹呢。」她請王老五在蕭薇身邊坐下,開始正式的給王老五介紹蕭伯年的兒子:「王先生,這位是伯年的獨生子蕭楓。」然後給蕭楓介紹王老五:「這位是你父親生前的晚年之交,聽說你父親忽然去世,特地從島城趕來弔孝。」
王老五伸出右手,與這個四十來歲,有些像蕭伯年的男人握手:「我是你父親的崇拜者,崇拜他的為人和學識。他的去世,是國內歷史界一大損失。」
「謝謝你這麼評價我的父親。」蕭楓說了這麼一句。
王老五沒從他的臉色上看出多難過,從他的表現上看,蕭伯年的這個兒子,與他父親似乎感情不是很好,也許是到美國生活的時間太長,父子感情淡薄了,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導致蕭伯年的這個獨子對父親有成見。
「原來你和我大伯還有這麼深的交情,上次也沒聽你說過。」蕭薇等王老五與蕭楓打完招呼後,才看著王老五說。
李淑芬看出王老五與蕭薇的關係非同一般,問王老五:「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哦,在島城偶然相遇的。」王老五有些尷尬的回答,好在一個廚師推著烤鴨進來,開始耍起他手中的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