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證據

「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卡不是給你了嘛,現在我們已經離婚,我不想要那張卡了。丟了與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警察嗎?不用報案就可以查的呀。我沒時間回去,你自己解決吧。」

江雪沒等唐華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給王老五說:「果然來電話了,是一早的去問爸媽的,聽他那焦急的口氣,看來和你估計的一樣,卡里肯定有贓款。」

「他還會再打來的,你別理他,不管他說什麼,晾他幾天再說。」王老五給江雪說。

唐華到江雪的家裡,很順利的問到電話號碼,但沒問到具體地址,在車上,他迫不及待的給江雪打電話,聽著江雪不冷不熱的口氣,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個賤人!娘稀匹的!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老子才不想給你打電話呢!」他嘴上罵罵咧咧的,可心裡仍然放不下那筆錢,為了能拿回錢,不得不再次撥通電話。

「江雪,那筆錢是給小武以後用的,可不能這麼白丟了呀,你不幫我可以,但看在兒子面子上,你總不能袖手不管吧?」唐華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完全不一樣,他把兒子搬了出來,是為了說服江雪。

人都是這樣,沒有什麼不同,有時候嘴上說的不一定就是他心裡想的,所以才有虛偽這個詞。

唐華低聲下氣的接著虛偽:「江雪,求你了,你回來一趟,來回的飛機票我出,只要一天的時間,就可以辦好,耽誤不了你的事。你還可以和小武見見面,他可想你了,每天哭鬧著要找你,再怎麼樣,你仍然是他的母親呀。以後我也同意你們經常見面,你想什麼時候見都可以。你不信?那我可以和你簽訂協議,有法律效應的那種。別掛!」唐華哪受過這樣的氣,認識江雪十來年,還是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的與她說話,自己還沒說完,她又結束通話了電話,氣得唐華差點把電話甩了:「這個婊子!娘稀匹的!」

王老五才給江雪說完他還會來電話,電話又響起,江雪接聽著,聽到唐華說以後自己可以經常見兒子,還真有點心動,看著王老五,見王老五給她搖擺著手,才狠心的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你千萬不能相信他說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那些贓款,現在你把手機關了,他會急得像熱鍋裡的螞蟻一樣,好好的整治整治這個壞蛋。」王老五接過江雪的手機,把它關了。

江雪心裡很是矛盾,唐華給她的條件實在很誘人,她也確實想兒子,幾天來,半夜經常夢到兒子叫她媽媽,這麼些年,她和兒子還沒離得這麼遠過,尤其是在和唐華離婚後,她更放心不下兒子在唐華父母家的生活。

王老五看出江雪的猶豫,給她說:「雪,你不是要很徹底的要回孩子嗎?那你現在就得忍耐,再怎麼想兒子,也要忍耐著,這樣的忍耐是為了以後不再忍耐,明白了嗎?雪。你一定要聽我的,在這件事情上,只要我們掌握他的證據越多越充分,勝算的把握就越大。他能算計你,為什麼你不能算計他,所以我們按計劃實施,一步步的把他往我們需要的方向上引,最後只要輕輕的那麼一下,他就得投降。」王老五真擔心江雪堅持不下去,所以很耐心的給她做著思想工作。

唐華再打江雪電話,已經關機了,他現在還真沒了辦法,把電話狠狠的丟在身旁座位上,手拍打著方向盤:「娘稀匹的!現在連這個賤人也和我過不去!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臭婊子!」

錢文明中午就坐飛機回到島城,昨晚接到王老五的電話後,他就換了賓館,還好那個唐華沒懷疑到自己身上,要不然他可沒這麼好走,他訂了一早的班機,才下飛機就給王老五電話。

「武哥,我到了。好,那我直接去你家吧。我沒事,挺好的。恩,等會見。」

錢文明到王老五家後,和王老五在書房關起門說事。

「那小子真的很囂張,法院裡沒一個人不知道他的,我那個同學給我說,用法律手段要回孩子撫養權,比登月還難。看來只有把希望寄託在寶生他們身上了。」錢文明這些天在那邊跑法院,已經領教了那裡的法律秩序,他是到處碰壁,到哪裡都沒見到好臉色。

「辛苦你了,我這裡已經有足夠的證據,過幾天我親自過去和他談,只要他放棄撫養權,我不打算把他弄進監獄裡,江雪不願意出現這樣的情況。」王老五給錢文明遞了支菸,並給他點上。

「武哥,你可要留一手,對付那樣的無賴,最好是用無賴的手段,否則他一旦抓住你把柄,就會往死裡整你的。」錢文明終於放下了自己那高昂的法律架子,他是徹底的服輸了,自己靠法律吃飯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沒辦法用法律解決問題的案子。

「哈哈,錢大律師也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是真的受打擊了。你放心,我自有安排,等會寶生他們到了。你在我家裡吃完飯後,我們一起去等他們吧。」王老五現在心裡塌實了,不是因為有了辦法要回孩子,而是幾個好朋友都能全身而退,以後的事情,與他們就沒任何關係,他不想在這個事情上牽扯任何人,他要自己去冒這個險。這就是王老五的性格。

「武哥,你是對的,有些事情,還真沒辦法用法律解決。就拿這件事情來說吧,嫂子幾乎是被那個叫唐華的傢伙趕出那個城市的,我見過作惡多端的魔頭,可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險惡的人,唉!法律在這樣的人眼裡,不過是一些廢紙而已。」錢文明嘴巴上都開始叫江雪嫂子了,王老五也不更正,他也把江雪當作妻子看。

「哈哈!也別那麼悲觀,要對法律有信心,畢竟,這樣的人不多。這次辛苦你了,以後你別再插手這件事了,由我去處理就行。」王老五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因為有了錄音帶。

侯寶生他們是在下午兩點多到的,王老五和錢文明早已經等候在豪情酒吧裡,見面後,也沒過多的客套。

「我做酒吧行業幾年了,還第一次見識南方酒吧的色情業和他們的經濟一樣的發達,算是去考察了一回,真是長不少的見識!比起他們,我的豪情酒吧,完全可以評為全世界最優秀最乾淨的酒吧了。」侯寶生眼睛紅紅的,開著玩笑說。

「哈哈!你可不能幹那種勾當,我們只賣酒不賣人,要是你小子敢學他們,第一個砸你場子的人,就是我王老五。現在豪情酒吧,在島城,就是以清淨高雅出名的,要是經營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業務,恐怕你的日子好過不了多久。」王老五像當真又像開玩笑的說:「天強,謝謝你了,你幫了我一個大忙,該怎麼謝你好呢?」王老五拍拍身邊張天強的肩膀說。

「武哥,說這些就見外了不是,要不是你,我現在說不定還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呢。要說謝,應該是我感謝你,媽聽說我在公司上班,高興得老淚橫流呢。她老人家為我能改邪歸正,由衷的感到高興。」張天強這次回去見了老孃,堂堂正正的在家鄉人面前露了回臉,把自己改邪歸正的事情給母親說了,以前自己給母親錢,母親都嫌髒不要,但這次很高興的收下。所以張天強是真正感受到了做一個好人的那種發自肺腑的開心。

「以後有什麼需要,你儘管開口,別把我當外人就成。」王老五和張天強說完,接過侯寶生遞來的一個包,裡面全是他們這次跟蹤唐華拍攝的資料,有進出色情場所的、賭場的、和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喝茶吃飯的、還有和那個包養情婦的親熱照片。

「武哥,唐華那小子真不是人!聽天強過去的一個弟兄說,他還利用掃黑行動的機會,親自開搶殺了他保護過的一個黑社會老大,那個老大叫李自強,以前就是開地下賭場和地下妓院的,還收外地人在那裡做生意的保護費,據說還賣毒品。我估計唐華那流氓在那個黑社會老大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就像以前我孝敬杜雲海那樣。他肯定得到的好處少不了。」侯寶生給王老五說著這些沒證據,但又是事實的話。

「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你們不要到處說。文明,憑這些照片能拿下那小子嗎?」王老五沒給他們說自己有錄音帶的事情,要是他們知道,也就等於把他們也牽扯進來了。

「難!他完全可以說這是在辦案,和那些黑道人物見面及出入地下賭場,完全是出於調查,而和他情人的這些親熱照片,他可以說是電腦合成,誣陷他,他完全可以讓照片裡的女人出來作證說不認識他,幹他們這行的,最拿手的,就是收集證據,不管真假,他都能給你弄一大堆出來。除非在偷來的錢包裡,那幾張銀行卡里有來路不明的大筆現金。」錢文明看看那些資料和照片說。

「你說的這個很對,等會就知道了,我有辦法知道里面有多少錢。」王老五說著拿出電話,給家裡打,接電話的是江雪,他打的是書房電話。

「雪,是我,你告訴我小武的生日。恩,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回家,等會見。」王老五打完電話,給侯寶生和張天強說:「你們睡一會吧,看把眼睛都熬紅了,以後的事情你們都不用管了,也別給外人提起這次到浙江的任何事情。文明,咱們走吧。」說著站起來,和錢文明走出酒吧。

王老五先把錢文明送回他家裡,自己開車到一個建設銀行自動取款機上,把那張建設銀行的卡拿出來,放進櫃員機裡,按提示操作著,把江雪說的兒子生日號輸入,果然密碼沒變,按了查詢,幾秒鐘後,螢幕上顯示的金額是三百八十多萬。王老五還真是吃驚,一個小警察,有這麼多的錢,那肯定是來路不明的。他收起卡,還想再查一查另外的兩張,但他長了個心眼,如果唐華掛失的是自己的卡,只要這邊一用,那邊銀行就能知道,所以他還是忍住了好奇心。

如王老五想的一樣,唐華確實掛失了自己的卡,他想到的是那張信用卡,因為只有那張卡沒密碼,和手機簡訊做了繫結,只要小偷一用,自己手機就能知道在哪裡使用的。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沒想到的是這次自己遇到的不是一般小偷,而是一個高智商的王老五,不認倒霉都難。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