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療傷

15療傷

坦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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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是相互的,有傷害就有被傷害,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傷害了自己。比如和人吵架,即使自己很在理,把對方罵了個狗血噴頭,但吵完後,自己心裡也很不舒服,有的人明明心裡明白這個道理,可每當遇到,都控制不住,非得爭個輸贏,似乎只有把對方打倒,自己才高興、才痛快,就因為這樣,這個社會才這麼的讓人無奈,讓人難以活明白。

王老五帶著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的心情,黯然神傷的走出海星酒店,茫茫大千世界,有時候卻是這麼的小,他為自己把樓上的兩表姐妹傷害了,而深深自責。他很機械的開上車,沒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去了自己的公寓。

樓上,司馬文晴把寒冰扶到床上,她現在能做的,只有這樣的陪著她。司馬文晴自己也被傷害了,可她覺得是自己傷害了別人,表妹寒冰,就被她給傷害了。看著寒冰像個淚人似的,做表姐的司馬文晴,能不為自己的行為自責嗎?她痛恨自己的放縱,痛恨起自己勾引王老五,和他有了關係。

愛這個東西,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判斷標準。寒冰覺得自己很無辜,所以她最傷心,她沒有要和人爭什麼的想法,只想好好的愛一個人或被別人愛,可她覺得自己的真情付出,換回的是無情傷害。她躺在司馬文晴床上,頭朝裡,不想看錶姐,因為她認為表姐也是傷害她的其中一人。從小,表姐什麼事情都讓著她,雖然司馬文晴比自己沒大多少,可她比自己堅強,比自己更有主見,表姐妹倆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親。寒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信任最依賴的表姐,竟然會是這樣的人,她可以原諒她和別的任何男人交往,但絕不能原諒她和自己所愛的人有親密關係,所以寒冰很受傷。

郝冬梅放學後,在食堂匆匆吃完晚飯,來到王老五的公寓,儘管今天不是星期二,但因為這些天忙於蔣曉芊的事,她沒來幫王老五收拾房間,所以今天來了。

郝冬梅把屋子好好的收拾整理了一遍,忙得滿身的汗,在這裡洗澡,已經成了她的一個習慣,和往常一樣,她很自然的想到洗完澡再回學校。她把衣服脫在沙發上,光溜溜的晃動著胸前兩個漂亮的肉球,像在自家裡一樣,沒有任何的拘束。人都有獨處時的自由放鬆心態,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很放肆的做些在人前不敢做的事情,郝冬梅也不例外,她很大方的赤裸著身體,她哼著歌,走進浴室,在鏡子前,前後左右的秀著自己那完美的胴體,看著鏡子中那個秀色可餐的自己,雙手在臀部比劃撫摸著,然後手慢慢的從自己臀部開始,一點點的往上移動,最後停留在胸前飽滿的雙乳上,把它們朝中間擠壓了一下,她有些羞澀的紅起臉,眼睛裡那少女思春的光芒讓自己看著都覺得有些淫蕩。

人有的時候喜歡獨處,一個人無拘無束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想就怎麼想,即使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想那些平時不敢想的下流事,都沒人看見,這就是人的隱私,不為人所知的隱私。這種隱私是不受任何人約束的,也沒法律和社會的約束,所以做起來和想起來,就會像匹野馬,自由的賓士在遼闊的草原上一樣,盡情的放縱,讓思想放鬆。

郝冬梅雖然還是個姑娘,但她那本能原始的慾望是天生的,不需要誘惑就能產生,在學校的集體宿舍,想這樣徹底的放鬆身心,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有這樣的機會獨處,自然而然的,心裡那被束縛已久的狂野衝動,在她內心裡慢慢升騰,燃燒著自己的每個細胞,尤其是在王老五這個公寓裡,她想像著和這個公寓的主人那親密的關係,還有在乾溝村裡,自己為他獻上的深情一吻,看到他結實的身軀和那幾根誘惑的黑毛,想到這些,讓她全身沸騰。

郝冬梅把浴缸的水放得差不多的時候,邁腿進到裡面,很舒服的把整個美麗的身子放平躺下,手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輕輕的上下擦洗,撫摸著。她閉上雙眼,很享受這樣的私密獨處。

王老五也想獨處,在自己傷害了別人的時候,想獨自一個人好好的理理頭緒,所以他不回家,而來到自己的公寓,他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場,把自己的苦好好的哭出來,讓自己這顆傷痕累累的心療一療,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獨自舔一舔血淋淋的傷口,於是他來到了自己這個想怎麼發洩就怎麼發洩的空間。

他進門後,也沒注意屋子的燈是亮著的,他把鞋子很隨便的蹬掉,直接走向那張舒適的大床,把自己的身子往床上一丟,匍匐在那裡嗚嗚的哭起來。

郝冬梅聽到有響動,驚慌的把眼睛睜開,樹著耳朵的聽,以為自己沒關好門,進了小偷呢,心裡怕得不得了,剛才的陶醉沒有了,有的只是緊張。可耳朵裡傳來的是一個男人嗚嗚的哭聲,她知道是誰了,自己笑了笑,但又擔憂起來,因為自己還光著身子,該怎麼出去見他呢,她不知道王老五是匍匐在床上的,就是她起來,只要不發出動靜,在屋子裡走幾個來回,王老五也看不到。但郝冬梅不知道王老五是匍匐在床上,以為他是仰躺著或坐著的,只要自己把身子一露出來,他就會透過玻璃看見自己,儘管自己很愛這個男人,想把自己給他,但這畢竟是想而已,要實際去做,還是很難堪的,郝冬梅在水裡那個急呀。

王老五不知道房間裡有人,而且還是個裸體女人,還相當的有誘惑的女人,他也沒看到郝冬梅脫在沙發上的衣服,更不知道一個完美的胴體此時溼漉漉的泡在浴缸裡,他只管把自己的痛和苦放聲的哭出來。王老五傷心欲絕的哭,在聽到江雪結婚的時候有過,這次與那次不一樣,這次是因為傷害了自己愛的人,為愛一個人不惜去傷害另一個愛著的人,這樣的痛沒法用語言表達,只有用哭來釋放,所以王老五哭,開始是嗚咽的哭,但他越想越傷心,就放聲的嚎啕起來,邊嚎啕邊用手拍打著床,似乎這床是他發洩的對像一樣,是他恨的根源一般。

郝冬梅聽到王老五嚎啕大哭和拍打著床的聲音,才覺得不對,他一向很堅強,只會為感動流淚的男人,一個自己心目中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會像個女人似的,甚至比女人還哭得傷心呀?她心裡想:‘難道哥是想曉芊姐姐了嗎?’郝冬梅想著,就抬起半個身子,朝玻璃外看,見王老五匍匐在床上捶打床,她還真有些吃驚,還從沒見他這樣過,就是蔣曉芊死,他也沒這樣的大哭過。

郝冬梅悄悄的走出浴缸,水珠從她完美的身體上順著優美的曲線滑落,她拿起浴巾,匆匆把自己身上的水擦乾,穿上浴衣,邊繫著帶子邊走出浴室。

王老五似乎完全失去了心性,一心只想著被他傷害的人,根本沒心思注意屋子裡的動靜,只顧自個哭鬧。

郝冬梅走到床邊,女性的那種溫柔,讓她看著王老五樣子有些心痛,還有憐憫,她坐到床上,猶豫的試著把手放在王老五的背上,想給予他些安慰。

人在全情投入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是最容易被突然的外界干擾驚嚇的。王老五正嚎啕著,忽然自己的背有手撫摩,立即嚇得停止了哭聲,把頭猛的抬起,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見了寒冰,他把郝冬梅誤認為是寒冰了。他騰的坐起來,抱著郝冬梅就說:「冰冰,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愛你,但我沒辦法,江雪來找我了,她需要我,沒有我,以後她就沒活路了!你原諒我吧,請你原諒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