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無助的女人

「沒錯,我是有毛病,對你這樣的賤女人,我不得不懷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當醫生的,有幾個好東西?所以我不得不懷疑。」唐華吸著煙,用眼瞪著江雪,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好!按你的猜測,你就把小武當成不是你的兒子吧!那你可以放手了吧,既然不是你的兒子,你還要他撫養他幹什麼呢!」江雪現在還真希望他不把小武當作是他自己的孩子。

「嘿嘿!你想激我,沒門!就算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要他。我說,江雪,你還有什麼呀?你能給他吃好穿好嗎?你能給他最好的學校上學嗎?你現在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怎麼能撫養好他?你最好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唐華這樣一個卑鄙的小人,大小道理都沒法和他講。

「我沒工作,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嗎?在這個城市我找不到工作,難道我到別的城市就找不到嗎?你總不能把手也伸到其他地方吧?我不相信中國這麼大的一個國家,沒我和孩子容身的地方。沒錯,你有工作,可你那點收入,又能給孩子什麼呢?連你自己平時的花銷都不夠,我能相信你把孩子帶好嗎?」江雪一提到工作的事,就來氣,要不是他在背後搗鬼,自己怎麼可能沒工作呢。

「那你去呀!去別的城市過你的快活日子吧!想看小武就回來看看,我會讓你們母子見面的,從法律上講,你也有這樣的權力。」唐華看見江雪生氣的樣子,似乎有種心理上的快感,變態的快感。

「你不要做得太絕了,唐華,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些醜事,在法庭上說出來嗎?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是江雪最後的籌碼,這是她想好的,只要求他不管用,就威脅他,可是江雪太天真了。

「哈哈!娘稀匹的!你是想威脅我嗎?我唐華可不吃這一套。要知道,告我可是需要有證據的,你有證據嗎?不然我可以反告你是誣陷,當然,看在你我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會告你誣陷罪。但要是你真那樣做,別怪我心狠手辣!我會讓你永遠見不到你兒子和你父母的!」唐華臉上露出殺機,江雪看著他那目露兇光樣子,自己身上的寒毛直立了起來,她覺得一股寒氣從唐華那裡逼了過來。愛之深恨之切,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世界上就有這樣的人,所以有很多人說愛是自私的,愛怎麼會是自私的呢?愛應該是博大的,不應該自私,但現實偏偏愛和人類開玩笑,把應該是博大的愛變成了自私的東西。唐華就是這樣一個現實的人,所以他的話,江雪相信,和這個男人生活那麼多年,她唯一的收穫就是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江雪知道自己輸了,輸給了一個無賴,和這種無賴是不可能講清道理的,所以她站起來,拿上包,瞪了唐華一眼,轉身很無奈,但很堅定的匆匆走出茶樓。

江雪才走出茶樓,眼淚就從眼眶裡湧了出來,那是無助的眼淚,委屈的眼淚,此時上帝如果在天堂裡看到,也只能嘆氣的說‘我的孩子,上帝我也沒辦法幫你了。’,何況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什麼救世主,上帝的存在,那是有的人用它來騙錢財的。當然,江雪沒想到要請上帝幫忙,但她想到了王老五,現在能讓她得到些安慰的人,只有王老五,所以她從手提包裡拿出電話,找出‘外科王’,按下撥出鍵。

王老五此時,正好在家裡和父母一起吃著午餐,根本沒聽到樓上的電話響。

江雪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我的未來不是夢’彩鈴音,可鈴音完了也沒人接,她的夢似乎也隨著彩鈴音的結束而破滅了,她不是想請王老五幫忙,她只是想找個信賴的人訴訴苦,她也不知道王老五能幫上什麼忙。女人在傷心難過的時候,需要一個男人寬闊的胸作為依靠,需要一雙能扛起千斤的肩來托起自己千斤般難受的心,江雪現在唯一能想到這樣的男人,只有王老五,可王老五為了解決生理的第一需要,錯過了幫江雪那顆千斤般重的心輕起來,他的這頓飯吃的真不是時候,人生的很多偶然都是因為某種小事變成了必然,王老五和江雪的必然卻是因為偶然而錯失,兩人像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難以交叉在一起。

江雪很失望的收起電話放進包裡,一個人孤獨的走在大街上,在這個熟悉的城市裡,沒一個能理解安慰她的人,她現在變成了這個城市的一個陌生人,沒人願意要她,沒人可以幫她,雖然她已經不再流淚,但她的心在流血,不用等開庭,她現在已經知道了結果,開庭只是宣佈她以後將一無所有的一個程式而已,從此她將過上沒有工作沒有孩子的生活,就是偶爾見一面孩子,那也得看唐華父子的臉色。她也去不了別的地方,因為這裡有她的孩子,她不會拋下自己心愛的兒子獨自到任何地方去的,本來打算帶上孩子到北京那家外資醫院,現在是不可能了,在這裡雖然她不能找到工作,但可以經常看到兒子。

江雪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心不在焉的發著呆,手提包垂在她的右手上,在綠燈快亮的時候,兩個騎摩托車戴著頭盔的人,把車停在了她右手邊,等綠燈一亮,坐在後座的那人,搶了她的手提包,前面騎車的人把油門一轟,飛快的衝了出去,不一會消失在車流中。

江雪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自己右手的包已經被搶了過去,等自己發覺被人搶了的時候,那摩托車已經消失在了前面的車流中,她沒有喊叫,只呆呆的站在那,一個個的人從她身邊匆匆走過,沒人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甚至別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老五吃完中午飯,陪父母在客廳裡呆到他們出去釣魚後,才走上樓,走進他的工作室,剛坐在椅子上,就看到電話提示有個未接來電,他拿起一看,是江雪的電話,有些激動又有些吃驚,一看時間是在半小時前,忙著重新撥過去,‘明明白白我的心’才響了幾聲就斷了,然後再撥,提示關機。

王老五想,江雪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說明她有話要說或有什麼事情,不然是不可能打這個電話的,她知道自己號碼那麼長時間,都沒主動來過電話,今天怎麼會忽然來電話呢?王老五開始坐立不安,過幾分鐘就打一次電話,但每次都提示關機,他不斷的打,對方不斷的提示關機,就這樣,王老五整個下午和晚上都在打同一個電話,可就是沒打通。

江雪走回到父母家,全身汗淋林的,整個人象沒了骨架般。她母親看到她這個樣子,忙走上前來問怎麼了?話剛問完,江雪癱倒在了母親懷裡,昏厥了過去。母親抱著她連拖帶拽的把江雪放平躺在沙發上,用手摸摸她的額頭,燒得發燙,忙前忙後的給她喂退燒藥,用涼水弄溼毛巾的給她擦著汗,量體溫,摸脈搏。江雪母親退休前是個護士,所以她懂得怎麼護理病人。

王老五直到深夜十二點後才放棄撥那個號碼,這個夜晚,他失眠了,為一個人的一個電話失眠了,他真搞不懂,江雪為什麼打一次電話就關機,難道她有什麼不測嗎,王老五實在想不通,本來快平靜的心,又被這個忽然的電話攪起了波浪。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