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王老五在母親的監督下,很少再有機會去和寒冰約會了。
母親採取的策略是每到週末,都要找藉口和父親一起遊玩,而且要王老五開車陪著去,每週換個地方,讓王老五沒時間去找寒冰,即使寒冰有時間,王老五也沒空。母親和父親商量好,不在王老五面前提媳婦的事,更不提寒冰半個字,有幾次王老五開口提起,母親和父親就找藉口的把話題岔開,整得王老五是暗暗叫苦。
其實王老五是真想和寒冰結婚,在陪父母東遊西逛的時候,他最想的人兒就是寒冰,見不到她,心裡說不出的焦躁。愛情這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它能使人瘋狂,使人著魔。如果說王老五戀愛了,那這次算是真正的,不象大學時候那樣的只敢想不敢做,他現在知道愛情是什麼了,愛情就是魔鬼,最起碼對他來說是魔鬼,好奇但又害怕,驚喜但又苦惱,他現在也理解了那些文學及影視作品裡描寫的為愛而放棄一切的浪漫和無奈,他現在就想放棄自己擁有的一切,和寒冰跑到無人的地方好好的過他倆的二人世界,荒島、叢林都行,只要沒人干涉他們的自由。但這只是他的幻想,現實生活不是這樣,朋友可以忘記,但父母沒法丟棄,何況他又是一個很聽媽媽話的好孩子,沒辦法,他只有等待和忍耐。
王老五這邊想結婚,江雪那邊卻想離婚。江雪在接到王老五的電話後,經過認真思考,決定自己不能再這樣過下去,她要真愛,要活得象個人樣,不想再人前裝笑臉,背地卻與淚為伴的這樣過下去,所以她要離婚。
這天她婆婆把她和孩子及丈夫叫回來吃飯,晚飯後,她讓保姆把孩子帶出去玩,開始說出她多年來想說但一直沒說的話。
「爸爸,媽媽。我很對不起你們,嫁入唐家以來,你們象對自己女兒一樣的待我,很感謝你們這些年來的疼愛。現在媳婦要做對不起你們二老的事情,請你們還象以前那樣的理解我。」江雪講到這裡,停了停。
「江雪,是不是小華又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了?你給媽說,媽為你做主就是。」江雪婆婆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所以狠狠瞪了唐華一眼,面帶微笑的看著江雪說。
「媽,你別聽她胡說,我哪裡對不起她,現在她成了局長夫人,得意著呢。」唐華在旁邊抽菸,他以為江雪要給自己母親說打了她的事情。
「媽,有些事你可以做主,但有些事,你和爸是做不了主的,尤其在我和唐華的問題上。我今天要給二老說的是,我要和他離婚。」江雪終於有勇氣說出離婚這個詞來,說出來後,自己好象輕鬆了許多,什麼都不再擔憂。
房子裡除了江雪外,所有人都被她的話驚呆了,一時都沒人說話,安靜得可怕,唐華也覺得很突然,手裡夾著的香菸還沒湊到嘴上,抬著手看著自己的老婆。而江雪的公公婆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這樣過了十幾秒,是唐華的母親先開的口:「江雪,你說離婚,不是嚇唬小華的吧?」
「我是當真的,是經過認真考慮後才說出來的,並決定今晚開始,就和小武回我母親家裡睡。」江雪的決心一旦下定,就很徹底。
「什麼?娘稀匹的!你說走就走啊!以為你自己是梁山好漢嗎!老子告訴你,要是你以後再敢提離婚的事,看我不揍死你!娘稀匹的!」唐華象只氣急敗壞的公狼,把手裡的菸頭往地板上一摔,站起來惡狠狠的吼叫著說。
「你給我住嘴!你老子我還沒死呢!就敢在我面前稱老子了!」江雪公公怒目對唐華吼叫起來,然後轉向江雪,很平和的說:「我這兒子是個什麼東西,我很清楚,都是被她媽慣壞了。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算是給我個面子。」
唐華母親彎腰把地板上唐華扔的菸頭揀起放在菸灰缸裡,也勸著江雪說:「要是他以後再敢打罵你,我會狠狠的教訓這個孽子的。這離婚的事就不要提了,好嗎?」江雪婆婆是怕給唐家丟臉。
江雪沒被他們的規勸說服,而是接著說:「爸,媽,請你們也為我想想,自從和他結婚後,我一直想著好好的過日子,不計較他的一些陋習,就是在最近幾年,他在外面吃喝嫖賭,我也睜隻眼閉隻眼的當作不知道,可從他當了領導後,收受別人的錢財,而且越陷越深,我也勸過他,但他根本聽不進去。這樣下去,會毀了他也會毀了這個家的。我不想讓孩子以後受到傷害,所以才決定這樣做。」
「娘稀匹的!你去告我呀!你個吃裡扒外的!我遲早被你給害了!」唐華被江雪抖出老底,有些惱羞成怒的又吼叫起來。
「我就知道!江雪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你離婚的!你!你這個敗類!我們唐家的敗類!黨的敗類!」唐華父親抓起菸灰缸朝唐華砸去,他雖然常常提醒兒子當領導要清廉,但他沒想到的是兒子把他的話根本不當回事,所以老爺子聽江雪這麼一說,不氣才怪。
「你沒必要發這麼大的火,不然血壓又升高了。」唐華母親忙走到老爺子身邊,給他揉著胸口,然後責備江雪:「你怎麼能無憑無據亂說話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要是讓外人聽到,是要出大事的!」孩子再壞,也是母親心頭肉,唐華母親護犢子的心情也是人之常情。
「爸,你別聽這個賤人瞎說,根本沒她說的事情,那是她想找藉口離婚才信口胡說的。」唐華躲開父親砸過來的菸灰缸,然後倒打一耙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