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眼裡的女人

坦然/著

王老五和郝冬梅下了飛機,剛把手機開了,提示有一條簡訊,是寒冰發來的:‘武哥,我知道你今天回,可我媽媽病了,得趕回去。真想見到你,我愛你!’王老五看完,沒馬上回復。到停車場取了車,開車把郝冬梅送回學校,這是他第一次到這所大學,以前只是路過,沒進校門。他把郝冬梅送到樓下,問郝冬梅在幾樓,郝冬梅說在三樓,於是王老五仰起頭朝三樓看,心想楊匯音原來是住這裡啊,他多想上去看看她睡的床,聞聞她留在床上的味道。

「哥,要不要上去坐一會?」郝冬梅問。

「哦,不了,以後吧,再說你們女生宿舍不是不讓男生進去麼,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王老五笑笑,說完開上車回家。

王老五開著車給寒冰打電話。

「恩,是我,已經到了,正往家裡回呢。你母親的病情怎麼樣?急性胰臟炎啊,你不要太著急,只要炎症控制住就沒事了。恩,那你好好照看她吧,需要我去,你就來電話,好嗎?我在開車呢,好,會注意的,掛了啊,拜拜!」

回到家裡,母親一見到王老五就給他說寒冰母親病了的事情,問兒子要不要去看看未來岳母。

「她還沒給家裡人說,我貿然而去,多不好,還是等她先給家裡人說後再去吧。」王老五給母親說。

「小武,奠基儀式那天,怎麼沒看見你出來啊?」母親這幾天給人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哈哈,媽,你怎麼知道有奠基儀式的,我沒給你說過呀。」王老五笑起來,母親肯定以為自己兒子要上電視,所以給她的那些老姐妹們都說了,誰知道在電視上沒看見自己出來,所以很沒面子。

「銘川來電話說的,他可從沒在我面前說過假話,所以我還以為你真的會上電視呢。」母親很沮喪的說。

王老五看見母親這個樣子,很心疼的拉起母親的手說:「媽,你不是常教育我說,做人不圖名不圖利。為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做點好事,值得宣揚嗎?小時候,雖然我們很困難,但你不也常儘自己的能力幫助那些比我們還困難的人嗎,那時候你也沒見人就說自己如何如何的幫助了人啊,所以我是受你的影響,要說上電視,應該上的是你。哈哈哈!」

母親看著兒子,似乎想起了過去,也象是因兒子沒上電視委屈了一樣,老淚掛在眼角:「媽老了。」

王老五聽到母親說媽老了的時候,心裡難受得不得了,可又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傷感來,所以忙說:「媽在我心裡,永遠都年輕漂亮,都是十八歲。我就是你的粉絲,你就是我的偶像。」王老五的調皮話讓母親噗嗤的笑出聲來。

「你這孩子,還十八呢,都快八十了。累了吧,人都瘦了一圈。」母親用手摸著王老五的臉,接著說:「媽覺得你和銘川做得很好,那些陝北農村的母親們,我從電視上看到了,比我們那時侯還苦呢,幫助她們,做得很對,媽會支援你的。」

「你不是怕我象李博士那樣胖了找不到媳婦嗎,所以瘦了好啊,這樣就可以給你找個好媳婦啦。」王老五回答說。

「盡瞎說,現在不是已經找到了嘛。我看寒冰那孩子不錯,人漂亮,學問也很好,只是家庭上我和你爸沒法和人家比,其它的,都合適,就儘快定下來吧,我和你爸在你這裡日子不好打發,要是有個孫子,我們就有事可做了。」母親是真的想抱孫子了,所以催王老五儘快和寒冰結婚。

「等寒冰回來,我就向她提出來,只要她同意,媽明年就可以抱孫子了。」王老五不想傷母親的心,他也愛寒冰,只是心裡想了那麼多年的那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江雪在王老五的內心裡根深蒂固的扎著根,要忘記談何容易,何況他內心裡一直有個預感,那就是他還會見到江雪的預感。加上一個難以取捨的楊匯音,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來徹底解決自己的這些感情糾葛。

郝冬梅把宿舍門開啟,見楊匯音一個人在看書。

「匯音,俄回來嘞!」郝冬梅抱住楊匯音高興的說。

「我知道你今天回來,所以吃完中午飯後我就到宿舍等你呢。」楊匯音也高興的給郝冬梅說:「給我說說那個男人怎麼樣?他對你好嗎?」

郝冬梅不好意思的放開楊匯音,臉紅起來。

「怎麼害羞了,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呀?」楊匯音把身子側到郝冬梅臉前,看著她羞紅的臉,嬉笑著問。

「哥是個大好人嘞,把咱村所有人家的缺水都解決不算,還要建希望小學嘞。」郝冬梅拉著楊匯音坐在床上,接著給她講:「哥還帶俄去看了娘。俄第一次坐飛機,你知道是坐哪裡嗎?說出來嚇你一大跳。」

「難不成他帶你到飛機駕駛室去了嗎?還是坐到飛機的背上去了?」楊匯音開玩笑的調侃著。

「哥帶俄坐的是頭等倉嘞!」郝冬梅激動的大聲說,以為楊匯音會和她一樣的吃驚呢。

沒想到楊匯音卻不冷不熱的說:「不就是頭等倉嘛,只不過坐的凳子比別的寬大些而已,值得這麼高興嗎。」楊匯音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該為郝冬梅高興還是嫉妒她,自己的心事又沒法對她說。

郝冬梅見楊匯音沒自己想象的那樣興奮,反而神情有些落寞,就安慰起她說:「匯音,哥還要俄放假後回去呢,到時候俄求他要你和俄一起回去,好嗎?」

楊匯音笑笑,看著這個善良純真的好友,忙回答說:「你讓我嫉妒死你了,一口一個的喊那人哥。冬梅,這次回來,你象變了個人似的,從見你到現在,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希望你以後永遠都這樣。我真為你高興,你要常給你的那個哥打電話,多和他接觸,這樣的好人很難找的。」

楊匯音說出了郝冬梅不想說的話,郝冬梅羞澀的說:「俄哪好意思沒事的給他打電話嘛。」

司馬文晴為了把家族酒店業做到南方去,最近常往返於廣州和島城兩個城市,五一黃金週期間,海星大酒店幾乎天天客滿。經過這段時間的忙碌,她決定要聘請一位職業經理人來幫助她打理島城的海星酒店,而自己把工作重點放在廣州的新建專案上,在獵頭公司掛了號已經快半個月,可還是沒任何訊息,所以她想到了王老五。他覺得王老五應該是不錯的人選。如果他願意,她可以讓出總經理的職位,另外她還有層意思就是想結婚了,和王老五結婚,因此她決定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最好是請他到酒店來談。於是撥通王老五電話。

王老五在家和母親說著話,手機響起,一看是司馬文晴來的,也不避開母親,就接聽了。

「你好,我剛回來,是到陝北去了。你有什麼指示?是嗎?那我現在過去,好的,酒店見。」

王老五掛上電話,給母親說有個朋友有事要辦,所以得到市裡去,晚飯不在家裡吃,會晚點回家。

下午六點不到,王老五來到海星酒店,剛進門,司馬文晴就迎了上來。

「到餐廳吧,邊吃邊說,好嗎?」司馬文晴覺著王老五快到的時候就等候在大堂,沒到十分鐘,看見他到了,於是笑著走過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