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俄以後就喊你哥嘞!」郝冬梅把身子動了動,讓剛才的彆扭姿勢糾正過來,身心都完全放鬆了。
「好嘞!」王老五笑著說:「那現在先叫俄一聲試試。」
「哥!」郝冬梅紅起臉來,她還是第一次叫男人哥呢。
「哎!」王老五大聲答應著,把車駛上機場高速。
李仕兵買的是電子客票,所以王老五把車停在飛機場的停機場後,用推車把郝冬梅的東西推到辦理頭等倉登機牌的地方。而郝冬梅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看到什麼都新鮮,跟在王老五後面,直到王老五讓她拿身份證,才回過神來。
辦完凳機牌和託運完行李,有專人領路去安檢,通過安檢後到頭等倉貴賓候機室,王老五拿出香菸抽,給郝冬梅要了杯咖啡和一塊蛋糕。
「哥,聽說在飛機場吃東西很貴的,報紙上和電視上都這麼說。」郝冬梅小聲給王老五提醒著。
「這個不要錢。餓了吧,等會飛機上也有吃的,你先吃點吧。」王老五微笑著說,她知道郝冬梅還沒坐過飛機。
「真的是免費的?」郝冬梅還是不相信。
「呵呵,不信你可以問這裡的服務員呀。」王老五朝站在對面的服務員看了一眼後說。
於是郝冬梅真的喊了服務員過來,問:「請問咖啡和蛋糕是免費的嗎?」在沒搞清楚前,她不敢吃,擔心王老五被人給宰了。
「是的,小姐,請問還需要點什麼嗎?」那服務員很禮貌的微笑著回答。
「那能不能再給俄一塊蛋糕啊?」郝冬梅看著這蛋糕就覺得肚子餓了,反正是不要錢,那就再要一塊吧。
王老五笑笑,沒說什麼,但他心裡卻開始覺得這個女孩的可愛了,並拿她與楊匯音作了比較,楊匯音是漂亮聰明,但也要世故些,而眼前的這個,雖然穿著有些土氣,但漂亮程度不比楊匯音差,她充滿天真淳樸,雖然有些無知,但這不是她的錯,是因為沒經歷過。王老五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把兩塊蛋糕吃完,一口氣把咖啡喝了,抹抹嘴後說:「真好吃!」說完看著王老五傻笑。
「為什麼等飛機的人這麼少?」郝冬梅見周圍沒幾個人,就問王老五。
「可能是還沒來吧?」王老五不想給她說這是頭等倉候機室,也沒必要說。
「坐飛機會頭暈吧?」郝冬梅問。
「一會你就知道了。」王老五答。
「俄看報紙說飛機常掉下來嘞!」郝冬梅的話引來旁邊人的眼光。
王老五給他們微笑著點頭,小聲給郝冬梅說:「不會的,飛機很安全。」
「先生,可以凳機了。」有個服務員過來微笑著給王老五說。
王老五和郝冬梅站起來,和四個男人及兩個年輕女人一起跟著服務員走上一輛中巴車。
「哥,怎麼還坐車啊?」郝冬梅的問題又引來其他人的目光,尤其是那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時髦女郎,用很鄙視的眼光看著王老五和郝冬梅。
「我們坐車去停飛機的地方,一會就到。」王老五微笑著與其他人點頭,並給郝冬梅耐心的解釋著。
上了飛機,郝冬梅的問題就更多了。
「哥,就咱們這些人坐飛機嗎?怎麼後面的都空著哪?咱們坐的是不是比後面的還要高階啊?」郝冬梅坐在視窗邊那個座位上。
「是我們先上來了,他們還沒到。這裡是頭等倉,後面的是經濟倉。」王老五坐在走道邊的座位上。他給李仕兵發了個簡訊後,把手機關了。
這是波音747客機,頭等倉有八個座位,左右各四個,王老五和郝冬梅後面坐著那兩個‘花姑娘’。另一邊的四個座位上坐的是四個男人,有兩個象是企業界的,另一個象政府官員,還有一個總是戴著墨鏡,有點象娛樂界的人,因為那身打扮玎玲打拽的,頭髮老長,脖子上的項鍊象套在狗脖子上的狗鏈一樣粗。
「坐頭等倉要很多錢吧?都是公司出的錢嗎?」
「是,都是公司給買的。」
頭等倉的人都坐好後,空姐把布簾拉上,和過道分隔開,不一會就聽見人聲和腳步聲走上飛機。
「哥,是不是後面的人上來了?」
「是。你緊張嗎?」
「不緊張,這座椅可舒服嘞。」郝冬梅好奇的前後左右的看著椅子。
此時後面的兩個‘花姑娘’咬著耳朵在說話:「這小土包子肯定是第一次傍上大款。看她那穿著打扮,就一土包子,哼!現在的有錢男人都喜歡土包子!」兩個‘花姑娘’說完呵呵的捂著嘴笑。她們的話傳到王老五的耳朵裡,王老五怕郝冬梅聽到和那兩個‘花姑娘’吵起來,就跟郝冬梅說:「冬梅,你要聽音樂嗎?可以和空姐要耳機來聽的。」
「俄不想聽,俄想聽飛機嗡嗡聲。」其實郝冬梅也聽到了後面那兩個‘花姑娘’的風涼話,但她沒計較,覺得和那種人計較把自己也劃到她們一條線上了。她才不在乎別人說她土包子呢,因為在學校裡,很多同學都這麼說過,雖然大多都是在她背後說的,所以郝冬梅早已經習慣聽土包子這個詞了。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王老五說著沒等郝冬梅同意就講起故事來,他的目的就是要講給後面那兩位‘花姑娘’聽的:「在七十年代末,我國一個著名文學家,大半個中國人都認識他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這個著名文學家平時不愛打扮,鬍子老長也不刮,還幾天都不洗一次澡,那衣服更是很長時間也不換洗一次,身上常帶有酸臭味。他因為煙抽得多茶也喝得多,而又常常不刷牙,所以滿嘴黑牙齒,一說話就露出來,讓人看了很噁心。有一天他上商店買東西,那時侯不象現在的超市,有專門售貨員站在櫃檯後,老先生看到自己要買的東西后,很客氣的給那個站在櫃檯後斜靠著貨架嗑瓜子的女售貨員說:‘同志,請你拿那東西出來看看,好嗎?’但女售貨員看他一眼後,覺得他象個叫花子,不搭理他,那位老先生連說了幾次,可女售貨員就是不理他,他於是拿出香菸,把半包香菸倒出放褲兜裡,再拿出鋼筆,在煙紙上寫了四行字,然後問:‘同志,你認識字嗎?’那女售貨員聽見問識不識字,覺得是那老先生小看她,馬上說:‘我當然認識字,不認識字能站在這裡當售貨員嗎!’老先生把寫著字的煙紙遞給她說:‘如果你認識上面的字,就大聲的讀出來給別人聽聽,證明你是認識字的。’女售貨員一把抓過煙紙,很賣弄的大聲讀起上面的四行字:‘千錘百煉始成針,一顛一倒布上行。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女售貨員才讀完,只聽見周圍的人哈哈的大笑起來,而她自己還不知道別人都笑什麼呢。」
「哥,這故事真好,詩寫得更好,是專門寫給那些只認衣冠不認人的。」郝冬梅聽出王老五的故事是講給後面那兩個‘花姑娘’的,怕她們沒聽懂,就做了個解釋。
而後面那兩個‘花姑娘’從飛機起飛到降落,就沒敢再說過一句話。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