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幾個人來到後山果園的一個窩棚,是這農家專門為看守果園而搭建的。才走了不到一小時的山路,李雲和他老婆已經累得快爬下了,剛進窩棚,兩人就一屁股重重的坐在窩棚裡的草墊上,大口的喘著氣。王老五是常鍛鍊的人,寒冰年輕,所以沒覺得那麼累。
「看來我們李博士是該好好減減肥啦,才高八斗的男兒,竟然在大自然面前變成了文盲。」王老五把背包放下,拿出水遞給每個人一瓶,取笑著李雲。
「等回去後,你就拉著他和你一起去健身房。」李雲老婆喝了口水給王老五說。
「李博士是昨晚累著了才這樣的吧?」寒冰很神秘的笑著說:「而嫂子是睡晚了才這樣的。」
「你個小丫頭,是不是昨晚都被你聽到了?」李雲老婆笑著站起來要打寒冰。
寒冰咯咯的笑著躲到王老五身後:「全聽到了。哎呀!嫂子昨晚可是很大聲的叫啊叫。」
那農家小兩口在一邊相視而笑,知道昨晚寒冰也聽見了他們的聲音。而老主人獨自去檢視果樹有沒蟲害。
王老五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自個掏出香菸點上,站著四處觀賞起山裡的風景,問那小夥子:「都是梨和蘋果吧?看來今年會有個好收成啊。」
「是的,梨是引進的蜜梨,可甜了!可惜你們來的不是季節。蘋果是紅蛇果,又大又紅,貼上標籤,在你們城市的超市賣呢。」小夥子很得意的回答:「都不灑農藥和化肥的,真正的無公害。」
幾個人歇了一會,那老漢走回來說:「你們走不動就在這裡轉轉吧,王老弟還行,可以和俺去打野兔子。」
「我也去,我不累!」寒冰象是怕不讓她去一樣,忙說自己還能走。
「你真的能行嗎?說不定要走好遠的,你還是在這裡看看小夥子和新媳婦是怎麼打理果樹吧。」王老五真不想讓她去,要是真的走很遠,她可是個麻煩。
「俺爺們的事,你個姑娘家的去也幫不上忙,你就在這裡玩吧,不怕酸的話,果子可以隨便的摘了吃。」農家老漢也不同意寒冰跟著去。
「你別去了,啊,武刀弄槍的,你可不行。等我給你打個野兔子回來烤著吃。」王老五見寒冰嘟著嘴,似乎有些委屈,忙安慰她。
「寒冰姐姐,俺爹他們可要翻好幾個山頭呢,你就和俺一起吧,俺帶你採蘑菇和野菜。」新媳婦是真的喜歡這個漂亮的城裡姐姐,所以也不想讓她和王老五他們走。
「寒冰,別去了,這山路累人,這多好啊,是不是李雲?」李雲老婆說著用肩膀碰了一下李雲。
「哦,是呀,就在這裡吧,我可以給你們多照幾張相。」李雲也看著寒冰說。
這不勸還好,大傢伙這一勸,反倒把寒冰勸得有些難下臺階,自個走到一邊去,她本來只想和王老五在一起,經過昨夜的同床共枕,雖沒做成男女之事,可她心裡已經把自己當王老五的女人了,只要一分鐘見不到王老五,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也許就是女人對男人的依賴心理吧,至今沒人能弄明白女人這種心理究竟是為什麼。
王老五看著寒冰走開,跟在農家老漢身後,朝另一個山頭走去。
「如果有女人跟著,那今天別想打到野兔子。」農家老漢在前面邊走邊給王老五解釋:「不是俺狠心拆散你們,這是山裡獵人的規矩。說起寒冰這姑娘,還真是個好閨女,懂得疼男人,昨晚你老弟喝醉了,在俺面前幫著你求情,你可要好好待見人家閨女哦。那個李博士,不是俺在背後編排他,一個大老爺們,怕老婆!俺不喜歡怕老婆的男人。」
王老五在後面呵呵的笑著,也不插話,他明白山裡人衡量人自有他們一套標準,因為自己是從山裡出來的人,能理解這老漢說的話。對寒冰,王老五也知道她是個好女人,好得甚至連自己都覺得配不上她,她和司馬文晴不一樣,寒冰是那種專一的女人,屬於中國傳統型,難得一見的具有傳統美的女人。
王老五今天想試試火藥槍,所以他的心思在槍上,不在女人身上:「槍裡放火藥和鐵砂了嗎?」王老五看著扛在老漢肩上的槍問。
「已經隨時可以射擊了,但沒放鐵砂,打兔子不比打鬼子,放黃豆大小的石子就成。」
「今天一定能打到兔子,我有預感。」王老五給農家老漢說。
「希望你的運氣不錯,能遇上兔子,你屬什麼的?」老漢停下來問。
「屬狗的。」王老五奇怪他為什麼問這個,站住迷惑的答。
「俺想的沒錯,象你的個性,一定屬狗,獵狗!一隻真正的獵狗,要是你生活在山裡,肯定是個好獵手,俺看人從沒錯過。」那老漢說著把槍很不情願的交給王老五:「第一槍你來放,要知道,這槍俺連兒子都沒給他放過,他和你沒法比,他太面,被他娘給慣壞了。你中,是個爺們!」
王老五忐忑的把槍接下,象小兵張嘎第一次領到槍一樣的激動,王老五打小就喜歡小兵張嘎和潘冬子,那時侯就以他們為榜樣,幻想著自己就是他們,每次看放他們的電影,他第一個到村頭老榕樹上佔個好位子,這些童年的美好時光,在這裡又好象找回來了。他的手顫抖著,心砰砰直跳,這可是革命老槍啊。
「手抖可用不好槍的,是不是有些害怕啊?」農家老漢看他抖得厲害,有些不放心。
「是激動,不是怕,我太激動了,現在我手裡端著的可是革命老槍啊!」王老五怕老漢改變主意,所以儘量的鎮定下來不讓手發抖。
兩人翻過兩個山頭,在一片青草茂盛的地方停下,老漢看了看草叢中兔子拉的糞便,說:「就是這了,兔子不吃窩邊草,這不是兔子的窩邊,現在日頭正好,它們就要到這來吃草了。」他四周看了看,和王老五躲到有灌木叢的地方等著。王老五心理嘀咕著:‘這不成守株待兔了!’但自己也不懂,只好順從的蹲到灌木後。
沒半個時辰,果然一隻灰色的兔子機警的四處張望著奔來,王老五差點叫出聲,正要舉槍射擊,那老漢把他槍輕輕按住,在他耳邊小聲說:「這是前哨,後面的還有,再等等。」
王老五有些不信,兔子懂什麼呀,還象打戰一樣弄個前哨的來打探訊息,但他沒法說,因為怕驚動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