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芳心

坦然/著

寒冰和小媳婦也從屋子裡出來,他想看看王老五怎麼樣了,見他正和農家老主人聊到興頭上呢。

「來,幹!」老主人還勸著王老五喝。

「好!幹!」王老五仰起頭喝了碗裡的酒,抹抹嘴:「痛快!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哈哈哈!王老弟今天可與平時旁若兩人哦!」李雲過來坐下說。

「你也喝,看你的朋友這麼豪爽,你也不會差的。」老主人用醉眼看著李雲說。

「算了,還是我倆喝,李博士很少喝酒,你別為難他。」王老五知道李雲的酒量,所以為他解圍。

「那好,你們就洗洗早點睡吧,明天一早俺帶你們去山上,運氣好的話,說不準還能打到個把兔子呢。」老主人的聲音很洪亮:「俺家有支獵槍,是俺爺爺和俺爹那時候打過鬼子的,算是祖傳了,現在還很好使,公安局的人想繳了走,俺說先把俺這條命繳了去再繳俺家祖傳的獵槍吧,每次俺都用命保著這支槍,這槍可是為咱們國家立過功的,在這支槍口下,有十幾個鬼子喪了小命,有一個還是小隊長呢,你們說,這樣一支有功勞的槍,是不是不能繳?」

「對!不僅不能繳,還應該給它戴朵大紅花!發個軍功章!」王老五酒酣腦熱,說出的話也是酒話,可聽在同樣酒酣腦熱的老主人耳裡,那個舒服呀。

「你王老弟就是豪爽!」老主人拍拍王老五的肩:「俺也不圖什麼軍功章,只要那些狗日的別再來繳搶就成!連小日本都沒把俺爺爺和爹的槍繳了,憑什麼那些狗日的要繳俺的槍啊!俺能不用命來保護這支為祖國作出過貢獻的老槍嗎!你說是不是?王老弟!喝!」

「沒錯!就是丟了命也不能丟了自己的槍!幹!為革命老槍幹!」王老五是真的醉了,為這樣的人家而醉,為這樣的人家有這樣的老槍而醉,也為自己的生活而醉,他醉了,為楊匯音、為江雪、為徐纓、為司馬文晴、為寒冰,為與他有關係的所有女人們而醉,他想就這樣一醉不醒,只有在他想醉的時候他才會醉,別人是沒辦法把他灌醉的,所以他醉得自得其樂。

寒冰見他這樣子,忙過來給老主人說:「大爺,他今天開了一天的車,平時也少喝酒的,現在他醉了,讓他早點睡吧,明天再陪你老喝,好嗎?」

「他醉了嗎?俺怎麼沒覺得他醉了,是你醉了吧?呵呵呵!心疼他而為他醉了!」老主人醉眼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也醉了,除了酒醉,還有心醉。

「誰說我醉了!我才不會醉呢!大爺,來,把它幹了!」王老五甩開寒冰的手,再次舉起酒碗,還要和老主人喝。

「還不快把他扶屋裡去!」李雲老婆給李雲說,同時也和寒冰一起架起王老五,李雲幫忙著把王老五半抬半拖的弄到那間專門為他和寒冰準備的屋子裡,讓他在炕上躺平,寒冰給他脫著鞋,李雲夫婦走了出來,順手把門給關上。

小主人也把自己的父親架回屋子,由他母親伺候著。

寒冰用毛巾沾著涼水給王老五擦著臉和身子,把他的t恤衫和牛仔褲脫了,王老五很老實的任由寒冰伺弄著,他還有個優點,那就是喝醉酒不鬧事,不象一般的酒鬼,喝點貓尿就不知天高地厚,所以王老五還很有酒德,也不胡言亂語,不給別人和自己添麻煩。

寒冰見過王老五的身體,和王老五的第一次見面,就是赤膊相見的,所以沒覺得不好意思,也沒往壞處想,一心只想著讓王老五舒服些,讓他別那麼的難受。

其實王老五一點都不難受,加上一天的長途駕駛,已經累得早呼呼睡著了。他從不打呼嚕,只是此時因為血流加快而粗喘著氣,可在寒冰眼裡,這是個真正男人的特徵,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使這個西施是個醜八怪,還是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