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死裡逃生

坦然/著

侯寶生閉著眼,但沒睡,兩隻耳朵對周圍的任何響動,都很敏銳。

張天強不想放過今晚這個機會,說不定明天那個仇人或者自己就有可能換監舍,所以悄悄的把自己身上的t恤脫下,擰成繩狀,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勒死王老五。

那個睡在王老五對面不怎麼起眼的男人,卻準備著用他那雙可以擰斷電纜的手捏碎王老五命根的兩個蛋,只要那麼一下,就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也就可以不用再坐牢。

張天強悄悄起來,沒穿鞋子,光著腳,很小心的弓著身,一步步沒有絲毫響動的朝王老五位置移動著,快走到王老五身邊,就差兩個人的位置時,看見一個人影,從王老五對面的通鋪上很輕的下來,迅速的朝王老五的下身撲去。

侯寶生一直沒敢睡,儘管閉著眼,但兩隻耳朵一直聽著監舍裡的每一個動靜,當他感到人撲過來帶起的一絲風,猛的睜開眼睛同時,上身也一個仰臥起坐的立起,見對面那個人已經到了王老五朝外的腳前,縮起右腳,朝那個人的小腹猛的一蹬。

那個王老五對面的男人,手都快觸及王老五命根了,突然見旁邊的一個人上身立起,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自己的下身卻被重重的踢了一腳,這一腳只把他給踢回了自己的鋪上,疼得大叫一聲,雙手捂著自己命根滿鋪的打滾。

外面值班的警察聽見叫聲,從外面把燈開了,見裡面有個犯人在鋪上打滾,急忙開了鐵門進來看,除了那個犯人外,別的犯人都很規矩的躺著睡覺。

侯寶生踢了那人一腳後,馬上倒下裝睡,而張天強看見一隻腳把那個王老五對面的男人給踢回鋪後,也吃了一驚,沒看清那腳是誰踢的,聽見被踢的那人在鋪上滾著叫喚,知道警察馬上就來,他只好縮回自己的鋪上躺下裝睡。

如果說在這個監舍裡還有人真的睡著了,那這個人就是王老五,他的睡眠一向很好,即使有天大的事,也能安然入睡。

其他的人一個個都在裝睡,生怕警察找自己的麻煩,但王老五卻是真睡,沒聽到那個要捏碎自己蛋蛋的人嘶聲叫喚,也沒感覺到身邊的侯寶生起來踢人。此時的王老五不僅沒被吵醒,還正做著夢,夢到了江雪也夢到了楊匯音,江雪象個天使,穿著白色連衣裙,從天上微笑著朝他飛來,楊匯音赤身,挺著顫悠悠的胸脯,站在他的面前微笑著叫他哥,她那對飽滿的半球型和黑色三角區,是那麼的誘人,王老五不知道該向誰伸出雙手,想摸摸楊匯音的身體,又怕江雪生氣,想抱抱江雪,可她又離得那麼的遙遠,明明看到她就那麼的站在眼前,伸手可及,但就是抱不住她,她還是那麼的漂亮,仍然那麼的純潔,總是象個仙女樣,臉上的微笑永遠都那麼的燦爛。王老五夢到江雪的樣子,每次都是一個樣,是他初次見到她時的模樣,高貴得自己只有仰慕的份,純潔得一塵不染。王老五在夢中既亢奮又痛苦,他只有看看江雪又看看楊匯音,心裡都想得到她們,但又一個也得不到。

那個被侯寶生踢中下身的盜竊犯,痛苦叫喊著被警察抬出監舍送醫院了。後來聽說真成了廢人一個,可他始終沒說出是誰踢他的,只說自己不小心從鋪上摔下來跌傷的,他也說不清,也知道只要一說出,就會牽扯到杜雲海,要是把杜雲海拉進來,那他將不僅是殘廢,也許連小命也難保,所以這個啞巴虧只有自己預設了。

監舍又恢復平靜,似乎每個人都睡得很熟,連侯寶生都認為不會再發生什麼事情了,精神一放鬆,也開始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只有一個人始終保持著清醒,這個人就是刀疤臉張天強,他是下了決心,非在今夜整死王老五不可,要是放過這個機會,他這輩子都難有這麼好機會再報仇。大約凌晨四點多,張天強覺得時機已到,這個時間是人睡得最深的時候,等明天大家醒來,會發覺有個人永遠也不能再從夢中醒過來了,他要讓王老五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刀疤臉張天強再次悄悄下床,來到王老五旁邊,可惜的是他的頭朝裡腳朝外,否則就好辦多了。刀疤臉看看王老五旁邊的侯寶生,見他正打著鼾聲。

王老五在夢中,正為不知道該抱誰親誰而有些焦急,當他決定還是要抱江雪時,夢中的楊匯音和江雪兩人似乎看到了什麼怪物,驚慌失措的給嚇跑了,她倆那種驚恐的模樣,似乎在告訴王老五有危險,而自己這個時候只覺得脖子一緊,已經被勒得喘不過氣來,於是他雙手拼命的去抓自己的脖子,雙腳也開始亂蹬著,眼睛什麼也看不見,嘴裡更是喊叫不出任何聲音來,心想:‘我死定了!再也見不到江雪和匯音了!’

侯寶生在熟睡中突然被腿蹬了一下,接著又是幾下,他猛然醒來,見旁邊的王老五被一個男人騎在身上,脖子被布條樣的東西緊緊勒住,他的雙腳雙手亂動著,侯寶生立即挺起身子,雙手抓住騎在王老五身上的男人雙肩及鎖骨上,五指一用力,只聽啪啪啪的幾聲脆響,騎在王老五身上的那個男人肩胛骨和鎖骨似乎都碎裂了,那男人慘叫起來,同時也鬆開了緊緊勒住王老五脖子上擰成繩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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