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再次拿出手機,邊走邊給楊匯音打電話,還是關機,右手裡拿著電話,煩躁的來到電梯門口,剛好電梯到一樓。
郝冬梅沒注意到電梯門口的王老五,邊扭頭拿電話邊走出來,剛好撞在王老五的右手上。
王老五正心煩氣躁的,也沒注意到電梯裡出來個人,等反應過來,手裡的手機已被撞脫出手,在自己身後三四米的地方啪的掉在花崗岩地板上。
郝冬梅還沒掏出手機,發覺撞到人了,趕忙點頭哈腰的賠理道歉:「對不起,俄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她看見地上摔成三瓣的手機,著時嚇壞了。
王老五正要發火,見一個有點土氣的女孩臉煞白的給他鞠躬賠禮道歉,他打量著她:頭髮梳成兩條辮子,穿方格上衣,脖子圍了條紅色圍巾,普通的藍灰色牛仔褲,腳穿一雙白中帶紅色裝飾的旅遊鞋,腳正發著抖,不知道是冷還是被嚇著了。雖然穿得有些土氣,可隱藏不住她的天生麗質。
保安過來問:「王先生,出什麼事了?」
「哦,沒事,是我不小心撞到這位小姐了。」王老五回答那保安,他如果說有事,那這個女孩可就麻煩了,因為王老五看出這個土氣的女孩不是住這裡的,所以他說沒事,並把責任一個人承擔下來。
「你不用害怕,我沒怪你的意思,是我不對,撞了你,應該我道歉。」王老五說著弓身把地上摔壞的手機揀起,拿出裡面的號卡,走到垃圾桶邊,把壞的手機扔進裡面,保安拿掃帚清掃著碎屑。
「是俄不對,要不是俄電話響,也不會這樣嘞。」郝冬梅解釋著,煞白的臉在王老五的安慰下開始有些血色:「要不,把俄手機給你,算是賠你的,雖然沒你的好,但也只好這樣嘞。」此時,她的電話已經不再響了,她忙著再去掏,打算把電話給王老五。
王老五看著那粉白的臉已經不再那麼驚慌失措了,笑著給她說:「不用,你給我了,你怎麼辦,你還是個外地人,比我需要。不用賠我,你走吧。」他聽出她是陝北人,王老五去過陝北,陳銘川也說過,那裡的人連吃水都難。一個手機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對眼前的這位姑娘來說,可能是一家人一年甚至是兩年的收入呢。他不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自己也吃過不少苦,所以能夠理解這個姑娘那怕得發抖的反應。
「甚?你要俄走?那你的手機咋辦?」郝冬梅覺得很對不住人家,認為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或說點什麼,心裡才覺得好受些。
「哈哈哈!俄說了,俄也有錯,難道你還想要俄再次給你賠禮道歉嗎?」王老五理解她的不安,學著她的口音,哈哈大笑著說,他認為這樣可以讓她放鬆些。王老五把責任承擔下來,確實是為了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你真是個好人嘞,俄謝謝你。」郝冬梅給王老五鞠了一躬,然後一步一回頭的朝門口走去,似乎擔心著王老五改變主意後叫回她,她走出玻璃門,小跑似的消失在黑暗中。
王老五看著她那擔驚受怕的樣子,腦海裡突然冒出楊匯音來,彷彿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楊匯音。他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王老五才回過神來。
王老五走進公寓,覺得空蕩蕩的,在遇到楊匯音前,他幾乎每週都來,可從沒覺得屋子這麼空過。他走到座機電話旁,按下播放錄音鍵,沒有錄音。掏出香菸點上,在工作間裡沒見到菸灰缸,走到沙發旁,見菸灰缸下有張紙條,以為是楊匯音留的,拿起來坐在沙發上看,原來不是楊匯音留的,王老五有些遺憾。
看完字條,才想起還沒給過人家工錢,掏出錢夾,裡面可能有幾千圓,他數出二十張百圓的,到工作間找到個牛皮紙信封,把錢放裡面。在郝冬梅留字的字條下方寫了幾行字,又把字條壓在菸灰缸下,裝錢的信封放旁邊。
王老五拿起座機電話,想著楊匯音的電話號碼,可怎麼也想不起,以前都是在手機電話簿存的,來電和撥出看到的都是名字。無奈的放下電話,看看錶,時間還早,不到九點,決定先去買個手機,看看號卡里有沒存著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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