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方的眼睛裡閃著靈氣，她滴溜溜的看了半天，然後嘆了口氣說，「韓洋，你鬥不過張健的，不行的話，我給你好好說說，你跟他們和解算了。眼看咱們就要考高中了，你整天跟他們鬥來鬥去的，有意思嗎？」

「其實我也不想惹他們，只是他們一直在惹我。」我低著頭，有點不敢看董方的眼睛。董方的眼睛是清澈的，我怕我看的太久，把她的眼睛弄髒。

「你不想惹他們？你不想惹他們還總打他們的人？張健出了名的護著小弟，你把他手下的拿下混子幾乎打了個遍，你覺得張健能饒了你嗎？」董方似笑非笑，挑著細細的眉頭在那看我。

「哈哈，也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笑了出來。細細想一下，我其實也挺牛比的。丁豆豆被我們打過，嚇的連手都沒敢還。馮帆給我們打過，牙還給我打掉了一顆。昨天晚上，還給我打了幾鋼管。張強也沒少挨我的打，被我們堵在樓棟裡，用麻袋子套住頭給打了。還有周旭，張寧，他們幾乎都給我打過。不光他們，連張健都給我打過幾下。可是即使這樣，我依然不甘心，我還是不滿足，我還想幹什麼？難道我真的要把他們全都收拾掉嗎？

四大混子跟校外的那些混子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想將他們全都收拾掉？這還有些不可能。如果真的要徹底收拾掉他們，我必須得連錢龍和呂志廣他們那夥人全部連根拔起。我只是一個初中生，要徹底收拾掉那些人，談何容易。想到這，我又不禁嘆了一口氣。

「韓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想把張健他們收拾掉？」董方變得有些嚴肅，看著很冷。她的眼神比張健還要凌厲，一直看著我的眼睛。

「是！」我想了想，咬牙說道。

「是為了李晶晶嗎？」董方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我想了想說道。李晶晶曾經跟我說過，千萬別為了她跟混子們打架，那樣的話，會顯得我很沒出息。四大混子騙過李晶晶的乾淨，玩弄過李晶晶的身體，我是恨他們，很恨很恨，每當我看到四大混子那幾個人，我都覺得噁心。可是我的初衷並不是因為李晶晶才打算收拾掉四大混子，我只是想保護劉璐，保護劉璐不受到張健的騷擾。還有，我被張健在劉璐和董方兩個美麗的女生面前扇了耳光，我想找回屬於自己的尊嚴。我再也不想在我喜歡的女生面前被人欺負，我再也不想在我喜歡的女生面前丟臉

「為什麼？」董方又問我。她的聲音還是有些不平穩。

「因為，因為……」我看著董方凌厲又有些期待的眼神，看了能有一分鐘。有多少次，我真的想跟董方說，我暗戀你，我在你面前被張健打了，我覺得很丟人。但是我沒有說出口，我有物件，我不能對董方說這種話。我想了想咬著牙說，「因為我想混起來，我不想再被人欺負！」

「恩。」董方像是對我說，也像是對自己說。她的眼神開始變得黯淡，但是她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裡重新注滿靈氣，「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以前好像從來沒被人欺負過吧？你根本不是因為這個才一直跟張健他們作對的，我說的對吧？」董方的眼睛裡閃動著狡黠的光芒。那種光芒，王大牙的眼睛裡也有。

「哎。」王大牙忍不住嘆了口氣，走到窗戶邊上吸了一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王大牙比我更懂我自己。

「你說的…對吧。」我的謊言被董方拆穿，我不知道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