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鬼
丁能覺得很累,倒下之後便睡著了,阿朱還要再看一會電視。
窗外一片黑暗,感覺到處都是可疑的東西在轉悠,夜風吹過電線弄出嗖嗖聲。
不知過了多久,由於感覺到很冷,他醒過來。
旁邊的阿朱發出沉穩的呼吸聲,看樣子睡得正香。
臨睡前丁能把一隻駝背提供的子彈殼握在手裡,此時運動了一下手指,發現那東西仍然在,並未丟失。
為什麼這樣冷?感覺有些不對勁,今天沒有下雨,正值夏季,氣溫怎麼也不應該這麼低。
他慢慢坐起來,為身邊的阿朱蓋嚴棉被,然後低頭四處檢視,想找到氣溫如此之低的原因。
他看了床底下,然後是櫃子裡,還有衛生間,沒有發現陰魂,他只好這樣猜測,或許有鬼來過這裡,並且不止一隻,但是現在那些東西已經離開了,暫時不會再回來騷擾自己。
當他再次坐到床上之後,發覺了問題所在,原來是空調的緣故,不知什麼時候設定的溫度居然被調到十六攝氏度。
難怪這麼冷,他轉悠了一圈才找到扔在椅子上的遙控器,趕快把溫度設定為二十三度。
遙控器為什麼會被扔到靠窗位置的椅子那邊?這事有些不妥,他相信阿朱決不會在自己睡覺的時候把溫度調到這麼低,她雖然不怎麼怕冷,可也不會喜歡十六度的氣溫下休息。
他站起來,輕輕走向窗前,把空調遙控器放回先前的位置,想通過這樣的行為來找到可疑的痕跡。
一切如常,沒有哪裡不妥,他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問題,於是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過分緊張了,也許是這個空調機出了故障,自己會把設定的溫度降低,也許是阿朱先前覺得很熱,想要迅速降溫,於是就這麼弄,但是她很快睡著了,以至忘記再調整一下。
這時,他驚訝地看到一隻灰白色的手穿透牆壁伸進來,摸向椅子上的空調遙控器,這隻手顯然來自一隻鬼,而這隻鬼的修為不錯,已經進入較深境界,居然可以使用人界的東西。
夜鬼
丁能看著那隻鬼手透過牆壁伸進來,決定弄清楚對方到底要幹什麼之後再行動,以免冤枉了好鬼。
他先是拿起一張雷雨揚提供的滅靈符,後來想了想又放回去,而是拿了一片駝背醫生提供的舊鋼板,據說這片沉甸甸的小東西是進口貨,非常結實。
他想知道,這塊鋼板能否起到駝背所說的那種作用,把鬼趕跑或者是讓鬼感到很難受。
那隻鬼手的指頭比較纖細,看樣子應該是一名女子的手,摸索了幾下之後,終於接觸到空調遙控器的按鍵,設定的溫度迅速下降,從二十三度一直到十五度。
丁能用兩根手指拈住鋼板,慢慢伸過去,讓金屬一端接觸到鬼手。
外面傳來一聲痛苦的呼叫,感覺就像黑白電影裡用烙鐵燙人弄出來的聲響一樣。
「啊,誰幹的?為何我渾身疼得厲害,就像是有了軀殼似的。」
丁能退後兩步,從側面看到一隻女鬼出現在窗戶玻璃外,她死的時候顯然正值中年,臉上幾乎沒有皺紋,面部形狀彷彿月餅般圓,顏色呈青紫,身穿對襟印花衣服,式樣很古董,估計是七十年前的流行服飾。
他猜測這位多半是地主家的怨靈,這個想法讓他心頭一驚,擔心駝背的計劃已經被發現,導致無法進行下去。
女鬼憤怒地朝丁能做鬼臉,伸出長達一尺的舌頭,嘴咧開得像一頭河馬,眼睛離開眼眶伸到外面。
「哇,很恐怖,看得出你很擅長這個。」丁能說。
「你能夠看到我?」女鬼問話的同時仍然保持可怕的面部結構,這樣的形象居然不影響她的語言,感覺挺不容易。
「當然啦,我有陰眼。」
「你這人真壞,剛才用什麼東西碰到我的手,讓我渾身痛得不行,就像骨頭斷了似的。」女鬼用責備的語氣說。
丁能舉起手裡的鋼板讓她看:「這是這個。」
「什麼東西嘛?看著像塊爛鐵似的。」女鬼終於讓面部恢復正常形狀。
「差不多就是一塊爛鐵,不過能夠讓你感到難受。」丁能把鋼板放回到口袋裡,心中對於這玩藝兒的效果感到很滿意,覺得駝背還是有兩下子的,並非浪得虛名。
「你是誰?」女鬼問。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跑過來跟我搗亂,這算什麼事?」丁能驚訝地問。
「先前好象是知道的,現在似乎忘記了。」女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個極端恐怖的表情。
「你認識小鳳和小菊嗎?」丁能問。
「當然認識,我是她們的表姑。」女鬼回答。
任務
丁能與女鬼的交談弄醒了阿朱,她慢慢轉身,睜開眼睛看著外面,想知道是誰跟自己的情人說話。
女鬼突然伸手拍打自己的腦袋,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恍然大悟地大聲說:「我接到八大姨的命令,安排我到這裡影響一個叫牛精的人,讓他無法睡覺,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把這傢伙嚇跑,據說這樣做可以影響到旅客的休息,同時製造混亂,讓差人到處奔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