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目前情況而言,顯然不太樂觀。
李珍賢終於停止了做戲般的狂笑,漂亮的小腦袋回到正常位置。
「我不在乎你的威脅,如果能做到的話,相信你早就把我宰掉了。你最好通知你的三位朋友,告訴他們面臨僅有的兩個選擇,要麼加入我們做妖,要麼做我們的敵人,如果選擇後者,他們將會被弄死然後吃掉。」它伸出紅紅的舌頭輕舔嘴唇。
考慮到朋友面臨危險,丁能迅速冷靜下來。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是指盯梢和跟蹤我的朋友。」微笑重新出現在他臉上。
「只要願意花錢,就可以像使喚牲口一樣指揮人卻做事,做什麼都行,僅僅只是調查幾個人而已,很簡單的,用不了很多。」李珍賢得意洋洋地笑。
「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一個剛剛為某大人物服務了一次的小姐,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真夠差勁的。」丁能稍稍放心一些,忍不住立即損它一句。
因為得知跟蹤和盯梢三位朋友的並非妖魔,而是它們花錢僱傭的人,他心情不再緊張。
盯梢
從武聖廟駕車回家的途中,有一輛銀色的寶馬一直若即若離地跟在丁能的車後面,稍後又換了一輛黑色越野車盯梢。
看得出,這幫妖魔很重視自己,丁能沮喪地想。
回到曾經與父母一同居住了整整九年的小樓內,立即開始召喚朱神婆。
他想跟她商量一下目前應該怎麼辦。
或許是由於朱神婆剛做鬼沒多久的緣故,他上過香,燒過一疊冥幣,然後低聲呼喚她的名字許多遍,仍然沒有看到她的出現。
她哪裡去了?會不會被傑克和湯姆抓走?或者突然遇到好機會去投胎?
丁能坐臥難安,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他站到窗前往下看,發覺一輛牧馬人停在自己的車旁邊,裡面有兩個菸頭在閃爍。
他再看街道對面,發覺那幢小旅館的屋頂天台上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正趴在一架太陽熱水器與一架衛生天線之後,傻乎乎地笑著往這邊看。
街道對面的盯梢者曾經是一名保安,這傢伙一直沉默寡言,萬萬沒想到也會成為妖人一員。
丁能走到小樓的後側,把腦袋伸出去往外看,發覺狹窄的小巷道內也有一個女子蹲著,彷彿在小便的樣子。
儘管這女妖縮在暗處,但是丁能仍然看到了它。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比想象的還要更糟糕,這幫妖魔隨時都有可能衝殺進來。
可以請誰幫忙,差人嗎?
如果報警說淡牛錫集團的副總和十幾名高階幹部全是吃人的妖魔,這樣的話誰會相信?
電話很可能會被監聽,電腦也可能有駭客入侵。
越想越悲觀。
反正無計可施,丁能乾脆躺下睡覺。
外面響起了那種怪異的聲音,彷彿求偶的貓,又好似患了重病無錢治療被醫院趕出來的老人在呻吟,還有些像捱了一刀即將掛掉的肥豬的叫喚,這聲音此起彼落,十分嘈雜,顯然是眾妖在彼此交談。
盯梢
丁能被外面的妖的叫喊聲弄得無法入眠,忍無可忍,掏出電話撥了李珍賢的號碼與之聯絡。
「丁能你好。」電話裡,它的聲音跟從前一樣,柔和,平靜而從容。
一瞬間,丁能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幾乎認為李珍賢仍然跟從前一樣,是那個工作認真負責,待人真摯友善的女子,並未化身為妖。
稍後,他想起它獠牙伸在口腔外面的情形,沮喪地搖搖頭,知道有些事情再也無法挽回。
「請你通知盯我的那些妖兄妖姐,別再用那種奇怪的聲調聊天了,吵死人了,根本無法安靜地思考。」他冷冷地說。
「是嗎?請稍候,我會打電話通知它們。」李珍賢說。
「多謝,再見。」丁能掛掉。
半分鐘過後,外面果然安靜下來。
「多守紀律的妖啊,真是一隻能打硬仗、素質優良、政治覺悟出色的隊伍。」丁能仰天長嘆一聲,繼續睡覺。
剛一閉上眼,朱神婆卻回來了,她穿牆壁,直接蹦到桌子邊,把片子湊近丁能留下的盤子,大力嗅了幾下,然後心滿意足地笑個不停。
「小丁,先前你叫我的時候正跟老衛親熱,眼看就要高潮,所以就沒來。」她彷彿吵架一樣大聲。
「折騰了這麼久?你們可真能幹啊。」丁能揉揉眼睛,慢慢坐起來,心想今夜註定無法睡覺了。
「我做鬼之後才知道,原來跟男鬼做那種事如此有趣。」朱神婆情緒仍然很亢奮,似乎未完全從剛才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你活著的時候我多次提議介紹合適的老男人給你認識,或者幫你叫鴨子上門服務,你一概拒絕,現在才知道享受,後悔吧?多少美好時光就這樣白白流逝了。」丁能打了個哈欠。
「那時候是怕嘛,人家沒經歷過,有些害羞。」朱神婆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