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萬道德面前時,宋僵‘撲嗵’跪下,五體投地,大力磕頭。
萬道德面帶得意的笑容,輕輕拍打宋僵的頭頂,彷彿對待自己養的寵物。
眾人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如今的時代,絕大多數成年人都已經養成上級總是正確的這種固有觀念,所以他們沒有思考這是為什麼,也不會去思考或者懷疑,反正上級的行為就是真理,就是一切。
宋僵磕夠了頭,慢慢爬起來站住臉上堆滿了白痴也似的笑容。
跑路
突然,萬道德似乎發現了什麼,它突然衝到窗前,伸手虛空撈了幾下。
桌子上水漬當中的畫面突然消失,什麼也沒留下。
朱神婆一拍腦門,十分懊惱地說:「它發現紙鳥了,真糟糕。」
「看不到了,可以洗洗睡去。」丁能伸了個懶腰。
「恐怕得跑路去。」朱神婆滿臉沮喪地說,「剛才我偷懶,順手拿了擦過嘴的紙巾折小鳥,那片紙上留著我的味道,萬道德肯定會來找我麻煩。」
「沒什麼大不的,跟它們拼命就是。」丁能握緊拳頭。
「現在趕緊換個地方住,我有種模糊的感覺,似乎萬道德手下的那隻大個子妖正趕過來。」朱神婆說。
「那幾只怪物似乎並不怎麼可怕,我們應該能夠應付得來。」丁能說。
「昨天下午只是因為運氣好罷了,那隻名叫竹的妖物跑得有多快你也看到了,身體的力量肯定遠遠超過一般人,這一隻估計也很強大,我們很難打贏的。」朱神婆說。
「你會不會請神上身,就像電影裡陰陽師所做的那樣,如果能夠成功弄個孫悟空或者豬八戒之類的大神附到我的體內,或許能夠消滅敵人。」丁能說。
「你說神打啊,那是騙人的把戲,當年在義和團裡非常流行,大師兄讓弟子們請神上身,說是刀槍不入,能擋洋槍洋炮,結果如何你也知道,子彈射過來,死傷慘重吶。」朱神婆說。
「你不會請神嗎?我感到奇怪,你這麼個茅山傳人到底會什麼呢?可不可以把你最擅長的殺手鐧說來聽聽?」丁能問。
「我很會逃命,對於相關的辦法和訣竅很有研究。」朱神婆說。
「攻擊方面呢?」丁能問。
「我這人一向是和平主義者,從來不喜歡跟人吵架或者是打架,平時遇上麻煩事能忍則忍,那些可愛的城管多少次砸了我的攤,我也沒報復他們。」朱神婆說。
「你真是偉大,如果是我的話,除非實在沒辦法,否則別人加諸我身上的不公平一定要同樣奉還,無論是暴力還是汙辱。從小到大,一向如此,我很記仇,十年前同學搶了我的文具盒,現在想起來還恨得牙癢癢。」丁能說。
「我跟你不同,不愉快的事總能夠迅速地遺忘,並且不留任何痕跡。」朱神婆說。
「怪不得,你真的是心寬體胖。」丁能笑起來。
跑路
朱神婆走在前面,丁能抱起白貓跟在後,開始遷移行動。
按照朱神婆的觀點,最好是每隔一個半鐘頭就換一個地方,白天睡覺而夜晚保持清醒,這樣對方就很難追蹤到。
丁能心想除非搞輛寬敞的車開著走,否則根本沒辦法做到。
走進電梯,慢慢下降,然後到大堂辦理退房手續。
這家酒店規模挺大,有三十多層,好幾百個房間,難道就不能在此設法逃避嗎?丁能心裡有些困惑。
走出酒店,叫了一輛黑車,坐上去之後,朱神婆告訴司機,把車開到火車站去。
「為什麼去那裡,打算逃往其它城市嗎?」丁能問。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朱神婆顯得高深莫測。
車開走,漸漸遠離矗立在夜空中的草泥馬大酒店,感覺有些悲壯的味道,彷彿一次遠征或者是背井離鄉的逃難從此開始。
丁能把白貓放在懷裡,斜靠在座位上,迅速進入睡眠狀態。
直到司機喊火車站到了,他和朱神婆才幽幽醒轉。
這時的車站很熱鬧,有許多旅客進出,南來北往路過本市的列車卸下一些人,然後又運走一部分人。
下車之後,面對空曠的車站廣場,丁能突然想起,距離自己最近一次乘坐火車已經是八年前的事。
「到外地轉悠一下也挺好。」白貓說。
「如果到了其它地方,你立即會不會失去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