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等待讓他感到難受,如果可能性的話,他很想開上一輛車,衝出這個城市,溜到千里之外,尋求幾天安靜無事的日子。
這樣的對抗令他感到沮喪,對方几乎主導了一切,而自己這邊只能被動地防守和躲避,從來沒能做出一次反擊。
丁能輕聲自言自語:「我討厭這樣。」
電視劇中插播廣告,朱神婆趁機開啟冰箱,摸出半隻烤雞,痛快地咬下去。
「丁能,你要不要來一塊?」她熱情地問。
「謝謝,不必了,沒食慾。」丁能回答。
「酒勁上來了嗎?」朱神婆問。
「你指哪一方面?目前我僅僅只是頭有些暈。」丁能說。
「下面沒反應嗎?」朱神婆的目光盯著他的下腹處。
「現在還沒有。」丁能說。
「等會肯定有反應,到時候你去衛生間自己用手解決,別影響我和姑奶奶看電視。」朱神婆說。
「你考慮得真是周到,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按你的意見去做。」丁能說。
他心想,這老太太年青時代不知怎麼混過來的,估計應該經歷過幾個男人,有一些經驗。
二十歲時的她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肥胖,如果只是豐滿強壯的話,肯定會有一些男士追求她。
先前的講述中沒有聽她說起愛情方面的事,不知是刻意隱瞞還是其它原因。
白貓對於這樣的談話顯得並不在意,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舉動,只是打了個滾,用爪子相互輕輕拍打了幾下,彷彿在拍手。
怪東西
朱神婆和白貓最終還是沒能看完電視劇,因為下面有人敲門。
從聲音聽,來者動作非常沉重,彷彿想要把門砸破。
「丁能,麻煩你去看一下。」朱神婆的眼睛仍然注視螢幕,顯然不打算站起來走到樓下去。
「我有些擔心,如果開門之後見到幾隻可怕的大妖怪什麼的,我恐怕沒有能力抵抗。」丁能說。
「唉,好吧,我下去。」朱神婆極不情願地離開沙發,挪動肥胖的身體走下樓梯。
白貓顯得很緊張。
丁能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握在手裡,感覺有所恃仗,心裡稍稍平靜了一些。
「我在想,要不要離開貓的軀殼出來幫忙。」白貓說。
「先等等看,也許用不著。」丁能想起先前朱神婆的叮囑,她說只要阿朱一離開貓身,鬼卒就能感應到。
樓下傳出朱神婆的問話:「誰啊,報上名來,這麼晚了還來敲門,居然拍得如此之重,是不是想把我的門打爛?」
敲門的聲音仍然堅持響著,似乎不肯消停的樣子。
「我們也跟著過去看看,也許可以幫上忙。」白貓說。
丁能抱起白貓,走到樓梯口,探頭往下望。
朱神婆滿頭捲髮筒,嘴裡叼著雞腿骨,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懶洋洋地站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
「誰啊?」她大聲問,語言中透露出怒火。
「是——我——。」外面傳來了聲音綿軟無力,拖沓而沉悶,十分怪異。
「你是什麼東西?」朱神婆問。
「我來找丁——能——。」外面的怪東西說。
「丁能不在此地,你到別處找去。」朱神婆吐掉了嘴裡的骨頭,「把你的臭手從貓眼上拿開,讓我看看你的醜陋模樣。」
這時門搖晃了一下,整間房子都感覺到震動,一些灰塵從天花板上落下。
擔心被門板砸到,朱神婆立即退開。
這時丁能走到一樓地板上,他把白貓輕輕放到桌子上,從地上拾起一根鋼管握在手中,站到距離門兩米左右的地方。
人模鬼樣
外面的聲音暫時平靜下來。
這時丁能發現,對方沒有行動是一件更為難受的事,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朱神婆顯得很鎮定,不時用手指挖一下鼻孔或者是耳朵孔。
一分鐘過去,依然沒有響動。
朱神婆開啟了門,丁能在一邊高舉鋼管,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門外是一名人模鬼樣的年青女子,她嘴大大咧開,晶瑩透亮的口水掛在紫黑色的唇邊。
它臉色蒼白得如同石灰,頭髮散亂,眼神中全是茫然,彷彿夢遊或者丟失了部分魂魄。
它一手垂在身體側邊,從肩膀的情況看,顯然是脫臼或者骨折了。
年青女子不進來,丁能也就不方便動手,因為目標仍站在外面,沒有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