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麼要抓走三名保安?」阿朱問。
「因為需要有人此事負責,屍體會走路這種說法顯然不可能服眾,也無法向上級和新聞界交待。」丁能說。
「可是這麼多人都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為什麼他們不肯相信?消滅屍體是為了自衛啊。」阿朱說。
「抓幾個保安不必冒任何風險,回去之後可以交差了事,沒準還能算是一件成績,統計入已經偵破的案件當中。」丁能說。
「這世界怎麼回事,為何我越看越不明白?」阿朱滿臉困惑。
「所以說你應該投胎去,重入輪迴,再世為人,從一個小孩子慢慢長大,就能適應時代。」
「可我不放心你。」阿朱說。
「我也不想與你分別,可是投胎到挪威的機會很難得,不應該放棄。想想看,有許多人為了賺到更多一些的錢,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不遠萬里偷渡到異國它鄉打黑工,當苦力甚至是做小姐,而你可以直接出生在那邊,在一個美好的環境中慢慢成長,從嬰兒漸漸變成一個大人。」丁能說。
「真有這麼好嗎?」阿朱說。
「當然。咱們這旮旯許多有錢或者有勢的人早早的就弄到了外國護照,或者把孩子送出去上學,我家裡窮,不然早移民了。」丁能說。
噩夢
夜裡丁能躺到床上,阿朱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用電腦看電視劇。
丁能睡得很不安穩,醒來了許多次,老是做噩夢。
夢裡的怪物全都很兇猛也很噁心,一個個張開可怕的嘴,把腐爛的爪子伸在身前,彷彿要逮住什麼送回到嘴裡大嚼。
丁能在夢中總是找不到裝有黑狗血的水槍,或者就是無法逃走,被十幾只冰涼僵硬的手摁住,無法擺脫。
有幾次丁能被嚇醒,有幾次則是阿朱把他喚醒。
在阿朱溫柔的手掌撫摸下,丁能總會迅速平靜下來,再次睡著。
凌晨五時,丁能又一回被噩夢嚇醒。
「阿能,別怕,有我在。」阿朱已經坐在床頭。
「幸虧你在。」丁能說。
「我會保護你,睡吧。」阿朱的笑容非常慈祥,彷彿蒙娜麗莎。
「我得好好睡一覺,不然明天會很虛弱,那樣就無法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對付宋僵這老混蛋。」丁能喃喃說。
「睡吧,我唱歌給你聽。」阿朱伸手輕輕梳理他的頭髮。
「你也累了,來休息一下吧。」丁能說。
「那部戲可好看了,我決定撐到天亮欣賞結局。」阿朱說。
「這樣啊,你繼續看吧,我沒事。」
「等你睡著了我再看。」
丁能閉上眼睛,過了片刻,原本只是想讓阿朱放心離開去看電視劇,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這一回運氣不錯,沒有再夢到可怕的鬼怪,直到太陽昇起才醒來。
早晨九點半,丁能突然翻身坐起,看到窗外明媚的陽光,發出一聲可怕的驚呼:「啊——!天那,我遲到了。」
阿朱推開冰箱門,從裡面伸出腦袋,好奇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我保持了十一年之久的全勤紀錄完蛋了,今天居然睡過了頭。」丁能滿面悲痛。
「緊張個啥,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阿朱鬆了一口氣,縮回腦袋關嚴冰箱門。
「我整整十一年從未遲到早退請假,無論是病假還是事假都沒有過,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成績居然作古了,叫我如何不傷心。」丁能仰天長嘆。
阿朱離開冰箱,飄到地上慢慢變大。
「你提出辭職,然後就可以保住紀錄了。」阿朱說。
重獲自由
丁能思索了幾分鐘,在這期間他像往日一樣匆匆洗漱,然後颳了鬍子,梳理頭髮。
最終他決定繼續上班。
不能被擊倒,必須堅持下去,如果宋僵再次派人到淡牛錫大廈行刺或者搗亂,正好仗著地利之便將其擒下,如果能夠成功的話,或許可以通過警察之手解決此事。
下樓走出家門,丁能驚訝地看到小壞蛋的屍體又來了,三名中年人用一片床單把這隻小怪物包裹住,使勁往車裡拖。
屍體怎麼也不肯離開,見到丁能出現,它立即掙扎著靠近。
丁能急忙衝進車庫,鑽入車內,然後趁亂趕緊離開,急於離開這具屍體,所以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熱車,而是發動了就開走。
二十分鐘過後,丁能來到負一層停車場,本來打算到負二層,但那邊已經被封閉,不讓人進入。
阿朱變小了身體,鑽到丁能的衣服口袋裡躲著。
有這樣一位保鏢,丁能覺得自己應該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