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無法召喚到阿朱?是不是她遇上麻煩了?
危難當頭之際,丁能突然覺得,阿朱的安全比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如果自己死掉能換來她的平安,他願意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並非一時衝動,而是真實的想法。
這時又有幾個人從電梯口走出來。
坐在後排的男子說:「別想求救,你如果大喊大叫,我會立即開槍打死你。」
「我不會亂喊的,請別開槍。」丁能說。他心裡清楚,就算聽到槍響,那些路過的人也是聽而不聞,最多回家到之後悄悄講給老婆聽,僅此而已,不會再有其它行動。
如今的人都很會保護自己,不該管的事決計不參與。
遺書
坐在後排的男子說:「頭目,幹嘛跟這傢伙聊天,多浪費時間啊,把他一槍打死,然後咱們回去領錢,接下來就可以享受生活去。」
「少廢話,我知道怎麼做。人家都要死了,陪他講幾句話有什麼大不了的,總得讓他死個明白吧。」頭目惡狠狠地說。
「多謝你告訴我直相,否則死了都不明不白,當個糊塗鬼,然後胡亂找人尋仇。」丁能說。
「我們不擔心鬼來尋仇,出來混這麼多年,殺掉的人多了去。」頭目故作輕鬆。
「我做事一向講究紳士風度,可以給你一點時間寫個遺書什麼的放在這輛車上,把後事交待一下。」頭目說。
「謝謝,你是一名真正的紳士兼騎士。」丁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誠懇。他心想這傢伙至多也就殺過幾個人罷了,剛才的話裡吹噓的成份估計比較大。
頭目從口袋裡摸出紙和筆,遞到丁能手裡,微笑著說:「想寫什麼都可以,別提我僱主的情況就可以,反正你都要死了。」
坐在後排的男子把抽了一半的雪茄煙摁到坐墊上,這個粗野的動作讓丁能心頭掠過一絲憤怒。
他突然想起朱神婆賣給自己的那本《素女真經》,這古董書正躺在檔案袋裡。
看來真是上這婆娘的當了,六千元買來一本沒用的破玩藝兒。
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打算試一試,也許真能轉運也未可知,不到最後一刻,決不可輕言放棄,這點精神他還是有的。
「我想把遺言寫在一本書的封面上,可以嗎?」丁能說。
頭目猶豫了幾秒鐘,然後點頭:「可以,但你別想玩任何花樣,如果不聽招呼,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成為一隻奇形怪狀的醜鬼,再割掉jj,讓你成為太監,到了那邊以後連幾百歲的鬼老太婆都看不上你。」
丁能點點頭,慢慢從檔案袋子裡摸出那本《素女真經》,拿在手裡,右手執筆,打算開始寫。
筆尖觸到紙面,卻不知寫什麼才好,心中一片茫然。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死亡似乎並不如想象中那麼重要。
這時他明白過來,頭目之所以一直沒有開槍殺死自己,是因為不願意得罪一位身具某種可怕法力的人。
這位殺手無法確定丁能死後會變成什麼玩藝兒,對此心存畏懼。
遺書
殺手們雖然隨時可以開槍,但卻感到心虛,希望可以安撫丁能,以免他死後回來找麻煩。
或許這就是名氣帶來的好處。
在別人眼中丁能是個神通廣大的傢伙,有許多不尋常之處。
經過廣播肉臺充分的渲染,往往可以把一件原本極為普通的傳聞說得神乎其技,最終脫離了實際。
丁能猜不出別人眼中的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可以想到必定會有誇大的成份。
他想或許可以通過這一點來達到逃命的目的。
「我死掉之後肯定會回來找邁克家的人算賬。」丁能平靜地說。
「邁克家請了一位非常厲害的法師,我們身上的符就是那人親手畫上的,可以讓陰魂和其它穢物無法靠近。」頭目有些得意地說,「我還知道,人死剛之後魂魄就會處於分散狀態,要過七天之後才能凝聚成形。那個法師說過,等你死掉之後,過了頭七,他會親自動手將你的魂魄打散,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從此三界除名,一了百了。」
「真的嗎?那我豈不是很慘。」丁能說。
「我不太確實法師是否真像他自己吹噓的那麼厲害,同時也知道你並非常人,從剛才你面對槍口時表現出來的從容不迫就知道這一點,請你體諒我們的苦衷,日後報仇儘可以找邁克家的人去,不要來找我們。這個問題應該如此看待,我們好比工具,而邁克的父親是操縱工具的人,如果我們不來殺你,其它同行接受僱用之後也會來做同樣的事。」頭目說。
丁能心想,這事跟自己的猜測的倒也算是差不多。
「我能理解,只是不太明白,你們其實不以不必這樣做,放過我,事後我同樣可以付錢給你們,數量並不見得比那邊給得少。」丁能說。
「有些事你不明白,我們上頭有組織,命令是不可以違抗的,只能殺你,否則我們就會有大麻煩。」頭目說。
「看來我是沒希望了。」丁能安詳地微笑。他明白,自己表現得越是無所謂,這幫殺手就會越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