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鬼仍然毫無不良反應,其中一個把眼睛湊近,仔細觀看,幾秒鐘之後搖搖頭說:「這玩藝兒其實是玻璃做的,傻b當作玉石買回來,真是蠢到家了。」
噩夢
睡到半夜,丁能莫名其妙的覺得寒冷,於是裹緊了棉被,迷迷糊糊地開始做噩夢。
夢境中他置身於一個荒涼破舊的城市中,街上的行人全都是腐爛的屍體或者骷髏,地面上爬滿了白花花的蛆蟲,腳踩下去就發出‘噼啪’聲。他覺得非常噁心,想要逃離此地,卻找不到方向,但也不敢停下,就這樣一直往前走,身體十分疲倦,腿都軟了。一輛馬車在他身邊停下,兩匹馬肚子破了,腸子拖在地上,卻還能奔跑。馬車裡伸出一個面部嚴重潰爛的腦袋,這東西頭髮挺長,衣服是紫色的,感覺應該是女性。
就在這時,丁能突然因為強烈的恐懼而醒來,他把腦袋鑽到棉被中,收起雙腿,像小貓一樣縮著身體。
窗外有幾隻鬼在交談,語聲低沉而嘶啞,緩慢而無力。
丁能不明白,她們本是同類,為何在一起也要壓低聲音作恐怖狀,換種方式不行嗎?
其中一隻鬼說:「好久沒幹壞事了,真乏味,想害死幾個人,把魂魄收過來做奴隸,專門侍候我。」
「屋裡這個男人看著不錯,陽氣幾乎散盡,很適合作為攻擊目標,明天咱們就把他弄死。」另一隻鬼說。
「模樣挺帥,身材也不錯,先騙上床玩幾天再說。」
丁能聽得膽戰心驚,不知如何是好。
女鬼們繼續聊天,內容主要涉及各種風月之事。
「四樓有一位美男喜歡裸睡,每夜二十三點左右必看毛片,同時狂打飛機。」有女鬼這樣說。
「不知道是誰罩著這傢伙,設下一個陣法,我們居然不能進入房間,真是可恨。」一名聲音極刺耳的女鬼說。
丁能悄悄把棉被掀開一角,偏過腦袋看窗外,想知道是些什麼樣的女鬼在侃大山。
看到的情形讓他大吃一驚,差點叫出聲來,窄小的窗臺上有六到八隻陰魂,她們的形體疊在一起,似乎不怕擁擠,隔著玻璃往裡望,蒼白泛青的臉上顯得垂涎欲滴。
最為令人心驚的是餓死鬼黃珠也在其中,只是因為她一直沒吭聲,所以剛才未發現。
丁能把眼睛閉上,心裡很是感激阿朱,全靠她幫忙,自己才得以擁有這樣一個安全的空間。
殘渣餘菜
丁能十分擔憂自己的安全,怕阿朱設下的陣法有其時限,如果過些日子無效了,那些鬼豈不是可以隨意出入,想想都覺得糟糕透頂。
外面的鬼仍在大聲交談,其音量彷彿吵架。
「這人是我的,你們都別爭,反正總會抓到他。」黃珠大聲說。
「等你玩膩了,給我們嚐點殘渣餘菜好不好。」一位女鬼說。
「黃珠小妹妹從來不會留下什麼,被她玩過的男子總是精盡人亡,從不例外,至多也就奄奄一息的活個十天半月。」另一位女鬼說。
「我喜歡把人弄死之後收為鬼奴,關在家裡當傭人侍候我,如果不乖的話就痛打一頓,扔到骨灰盒裡關著,直到變老實了再放出來。」女鬼說。
丁能慢慢放下棉被,把自己的臉遮嚴實。
嘈雜的聲音仍然不停地傳入耳朵中。
「鬼奴從來不好使,我寧願自己動手。」黃珠說。
「千金難買有情郎,如果有某個男人對我死心塌地,我會讓他多活些日子,直到我膩煩為止再弄死。你們說我是不是太善良了點?」
「是啊,還有些多愁善感。」
「就憑咱們這副模樣,想通過正常的手段得到愛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清醒點吧。」一位女鬼沮喪地說。
「無法獲得心靈的愛情也沒關係,只要能享受到性,用暴力還是其它手段達到目的又有什麼關係。」黃珠說。
聽到此處,丁能在棉被裡豎起了中指,對這幾位女色鬼很是鄙視,她們的表現跟七十年前的鬼子有得一比。
她們是真正的禍害,誰遇上誰倒霉。
一隻女鬼快樂地高呼:「快看那邊,有個身材高大的帥哥走過來了,那模樣真是俊,如果能跟他狂歡一夜,那該多美啊。」
黃珠冷冷地說:「這帥哥確實長得不錯,可身上陽氣很旺,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看看而已,不能摸也不能用,沒意思。」
「就算乾瞪眼看看也覺得挺快樂。」一隻女鬼用花痴的聲調說。
「看樣子帥哥剛劇烈運動過,身上有許多汗,我最喜歡這味,真想挨近了好好聞一聞。」女鬼說。
「等會肯定還要洗澡,想大飽眼福就跟著去。」黃珠說。
眾女鬼呼嘯而離,世界頓時清靜了。
丁能長出一口氣,迅速進入夢鄉。
危險
清晨來到辦公室,丁能第一件事就是檢視桌上的巡夜記錄,生怕發現再次看到什麼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