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擔心的就是怕給上司留下壞印象,自己初到乍來,如果開頭弄糟了,以後很難補救,甚至可能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在大學裡最近兩年以來,宿舍內幾乎每個人都有幾本講述如何與上司或下屬打交道的書,丁能曾經認真地閱讀過,頗有心得體會。
對於現在的年青人來說,最最重要的就是讓自己顯得成熟穩重,所謂少年老成精。
秘書的回答讓他感到輕鬆,她說沒有任何高層或低層的領導來過,連電話也不曾打來過。
「很好。」徐福點點頭。
「整個下午你做什麼去了,為何一直不見。隨便問問而已,如果不想說就不用說。」她偏著腦袋,臉上是職業性的端莊笑容。
「我遇上了意外,為了不影響你的情緒,決定暫時不說。」
「作為後勤處唯一的秘書,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情,關係到公司的秘密,希望你不要外傳。」
「當然,不會的,我一向嘴嚴。」
「我到淡牛錫大廈的後勤處工作已經有四年,這期間曾經與四名副處長合作。」
「這四位都高升了嗎?」丁能笑嘻嘻地問。
「第一個副處長是位女子,年紀比我大了兩歲多,她於三年前的一個下午從辦公室窗戶跳下去,摔到一輛轎車頂上,當場死掉。」
「她跳樓的房間與我的辦公室是同一地方嗎?」丁能驚訝地問。
「是啊。她的繼任者是一個退伍軍人,從保安隊長位置上破格提拔上來,這一位僅僅做了五個月副處長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十九樓的衛生間裡,身上被刺了十幾刀,至今沒找到兇手。」
聽到這裡,丁能開始感覺到頭皮有些發麻。
前仆後繼
秘書接著述說,最近兩位副處長一個患上白血病躺在醫院裡等待合適的骨髓,此人血型非常罕見,估計很不樂觀,恐怕活不了很久。最近的前任是一名大鬍子壯漢,身高一點九五米,擅長打籃球,曾經是市隊的專業選手,這一位於半個月前突然變得不正常,喜歡向年青異性展示自己的生殖器,目前在精神病醫院裡接受治療,可能不久後將會出院。
稍後她補充說前任副處長的jj其實很小,與他高大的身材很不協調,跟鬼子毛片裡的男豬腳規模差不多,看上去十分可笑,彷彿發育不良。
丁能半晌說不出話來,他絕望地想,天上真的不會掉下美味餡餅,自己的好運氣很可能是災難的開始。
但是,如果離開這裡,他又能得到盼望中的安寧和平靜嗎?
對此他同樣感到懷疑。
「聽起來很糟糕啊。」他嘀咕。
「剛見面的時候,我很同情你,並且為你擔憂,生怕你是下一個倒霉蛋。今天上午的事改變了我的看法,你在幫助楊處長的過程當中顯示出非同一般的能力,我非常高興,覺得你一定不會像前面幾位副處長那樣遭遇不幸。我本來已經打算要辭職,但你的到來讓我決定留下繼續工作。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秘書的臉上漾溢著崇拜之情。
「別對我抱太多希望,我的能力與你的想象之間恐怕有很大差距。」丁能低下頭。
「我會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你的到來沒能改變現狀,我會立即辭職。之所以如此猶豫,是因為這兒的工資確實不錯,想找到相近待遇的工作很難。」
「我初到這裡,什麼都不懂,希望你多多指教,幫助我做好工作,如果我混得好,一定會報答你。」丁能誠懇地說。
他看過的那些如何處理人際關係的書裡面的內容自然而然地浮現,他毫不費勁地按照裡面的指示做。
「請放心,我只要仍在秘書崗位上,就一定會努力把份內的事弄好,這點職業精神是有的。」秘書保持微笑,似乎並未被他的語言打動。
他猜想她肯定也看過類似的書,相比之下她有更多的職場經驗,想要僅僅通過一些動聽的話語就讓她為自己賣命顯然不可能。
「我想預支一些工資,但又覺得自己剛來,這樣做似乎不太合適。」丁能慢吞吞地說,同時向她投去詢問的目光。
「我借給你五千塊先應急,希望可以在兩個月內還我,不用付利息。」秘書說。
「謝謝,你真好。」丁能咧開嘴笑。
從此可以和泡麵告別了。
領工資
非常不可思議地平靜了幾天,丁能每天八小時之外還得按照約定陪著保安隊員和清潔工上夜班,什麼事也未發生。
偶爾撞見一隻鬼,他裝作沒看不到,就這樣混過去,倒也沒惹來麻煩。
擔心給朋友帶去麻煩,他乾脆不打電話,偶爾在電腦上通過qq聊幾句,交流一下彼此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