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湖四海,天涯兩端,大家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熟悉!
樓成深吸了口氣,放下手機,開啟了淋浴頭,洗掉了身上的汗水和血汙,心情逐漸沉澱。
望著拳面猙獰的傷口,他不由暗自慶幸,還好國內沒有轉播,要不看到自己又吐血又被斬出了深可見骨的傷,老媽還不得嘮叨死自己!
嗯,等下和她影片一下,先主動交代,把事情說得雲淡風輕,免得誰誰誰看了直播,和她提及!
先打個預防針不會錯!
洗完澡,樓成吃了嚴喆珂強烈要求自身帶上的治療內傷的丹藥,並給傷處按上了大大的創口貼。
換好衣物,走出洗浴間,他見彭樂雲沒有發呆,正用手機玩著遊戲,一下記起「飛龍取」的事情,忙開口提醒道:
「唐澤薰的‘飛龍取’發招前會有輕微的‘喀嚓’聲音,像是在壓縮筋膜、骨骼、肌肉和勁力。」
自己能夠發現,也是僥倖,如果沒有「冰鏡」,誰能在激烈的打鬥裡注意到近乎不可聽聞的聲音?
同樣的,如果沒有對危險的預感,明白唐澤薰即將出招,自己就算有「冰鏡」,也會下意識忽略微小雜音,根本「聽」不到「喀嚓」之聲。
「飛龍取」的徵兆能這麼多年未被發現,可不是白來的!
所以,即使彭樂雲從自己這裡預先知曉,能不能把握住,也還得兩說。
彭樂雲忘記了遊戲,抬起腦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旁邊的安朝陽則微笑出聲:「感覺唐澤薰贏得好不值啊,為了幾十萬,被你發現‘心齋流’最重要的幾個秘密之一了。」
「被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害怕了……」樓成半開玩笑地回答,「要是他們知道我發現了‘飛龍取’的徵兆,會不會追殺我啊?」
說到這裡,他自問自答:「不怕,敢追殺我,我就在網上公佈出來,看誰狠!」
彭樂雲聽得笑了一聲,開始怔怔出神,好半天才迴歸了「人世」,臉色一變道:
「慘……坑死隊友了……」
哈哈,你就只適合玩單機!樓成腹誹之中,任莉一馬當先,拉開了更衣室的大門,要為大家帶路,急得鍾寧濤連忙喝止。
吱呀,大門開啟,任莉看見了一位混血美女,她領導著一個攝像團隊。
「呵呵,我們又見面了。」凱瑟琳和藹可親地笑道。
任莉偏了偏頭,死活沒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對方,只能裝作大家很熟的樣子道:
「又來採訪啊?」
說完這句,她才記起了對方是誰,恍然大悟補充:「你是那個會中文但不說的記者,讓樓成出了個糗……」
提及此事,眾人一陣鬨笑,樓成撓了下後腦勺,老臉再紅。
那件事情之後,自己有翻過聖象國的網站,試圖尋找報道,可惜,看不懂聖象文,只能作罷。
凱瑟琳莞爾一笑道:「那次我只寫了篇簡單的新聞稿,今天來做個專訪。」
外卡隊兩人四強,一人決賽,必須得做採訪了啊,要不然怎麼烘托決戰的氣氛?
那就好,那就好……樓成鬆了口氣,笑看彭樂雲成為這次專訪的主角。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的專訪中規中矩,沒出「意外」,臨到末尾,凱瑟琳含笑說道:「樓成,你在東瀛有個外號了。」
「什麼?」樓成脫口問道,旋即後悔,應該先問下那綽號好不好的,不好就不聽了!
凱瑟琳嫣然笑道:
「來自m78星雲的魔獸。」
說完,她看見樓成的臉瞬間黑了幾分。
接受完採訪,外卡隊一行返回了酒店,各進各屋,各做各事。
樓成和老媽齊芳影片完後,開始回味剛才和唐澤薰戰鬥的一點一滴,分析著情況,總結起得失,嚴喆珂很喜歡這種事情,以旁觀者的角度與他進行著交流。
翌日清晨,傷勢未愈的樓成繼續著蛻變打磨,而在上午的對練裡,他有所收斂,只算是做了個熱身。
集合去吃午飯的時候,鍾寧濤拍了拍掌道:
「我們下午有個活動,組委會邀請我們去金佛寺參觀,並和部分僧人、年紀不大的拳師交流,這是四國賽的官方活動,前十六強都儘量得去。」
「之前怎麼沒說?」安朝陽疑惑開口。
鍾寧濤搖頭道:「我也不清楚為什麼,這類官方活動確實每屆都有,只不過以往都是在決賽結束以後,誰知道這次提前了。」
「嗯,反正下午沒事。」彭樂雲從「天外」迴歸,饒有興致地答應了下來。
樓成和安朝陽、任莉無可無不可,跟隨起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