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警局門裡又走出一群人,後邊是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簇擁著前邊的幾個衣著光鮮的nan女。
「馬處長,這事麻煩你了。」到了門口,一個頭頂有點禿的白髮老者停下腳步。
穿著一身制服的馬處長笑道,「親家老爺說什麼客氣話,春來也是我的親內侄嘛,當然了,就是親戚我也不能徇私舞弊,在庭審以前千萬別讓他離開香港,法庭傳喚必須隨叫隨到。」
李老頭笑道,「放心吧,取保候審的規矩我還是知道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不少事,我這也有點忙。」馬處長說完,又拍拍李春來,「小子,別在給我們惹事了,堂堂李家少爺居然去參加鴨王大賽,傳出去我們這些人臉都往哪放!」
李春來自然猜到這訊息是陳建平督察彙報的,他也沒有回話,只是低頭作認錯狀。
馬處長今天確實忙得很,說完對著眾人略一點頭,就走回了警局大樓。
今天李春來的老媽也來了,她拍拍李春來,嘆了口氣說道,「走吧,回家,看我怎麼治你!」
「哦。」李春來點點頭,心裡卻是一喜,雖然老媽說的嚴厲,可畢竟是媽媽,不會真的治他,他真正畏懼的是爺爺。
可沒想到李老爺子哼了一聲,卻說道,「上我的車!」說完,伸出柺杖,昂首闊步走向中間的一輛勞思萊斯。
李春來對著老媽苦心一笑,只好低頭跟了上去,雖然怕還是得去呀,老爺子治家嚴厲,如果真要發火,家裡誰也不敢說話,畢竟李家財產都在老爺子那,老爺子百年以後,這香港首富的稱號和股份是不是真的留給長子長孫,也只在他一念之間。
李春來跟著老爺子上了車,不敢多說,依然乖巧地坐著,動都不敢動,他的眼睛卻看著車窗外緩緩移動的景象,心裡等著老爺子的訓斥。
可讓李春來沒想到的是,老爺子居然先是嘆了口氣,然後一隻乾枯的大手拍在了李春來的膝蓋上,這讓李春來害怕的心理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溫暖。
「在外邊這些日子受苦了吧?」李老爺子突然開口說道。
「還好。」李春來低聲回答。
「是嘛?」李老爺子笑笑,又道,「我的孫子我知道,從小就是捧著慣著,你ba你ma,還有你姨你姑哪個不是把你當祖宗一樣寵著,你也爭氣,從小就能憑著自己的聰明在學校拿回最高獎學金,後來居然還考上了哈佛……」一向嚴厲的李老爺子臉上帶著些溫和,好象時光回到了那一天,李春來憑著自己的能力考上哈佛商學院,那時李家張燈結綵,比過年還熱鬧。
就在李春來心裡放寬許多的時候,就看見李老爺子突然臉色一凝,又說道,「我聽那個陳督察說,那個鴨王大賽是有人逼你參加的?」老爺子把柺杖用力點了兩下,怒道,「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逼著我李嘉亮的孫子做鴨!」
李春來嚇了一跳,雖然陳耀堂最後是有些強迫他,可是人家那也是沒辦法,而且說實話,這個年頭,有誰會給一個孤立無助的偷渡客伸出援手不計報酬呢?李春來心裡還是很感激這個叫陳耀堂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