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在封閉的車廂裡,吸進越來越多的藥物,她的眼睛已經開始迷離,鼻子的呼吸已經不夠用,她的紅潤柔唇已經張開,大口地吸著空氣,可是吸進去的空氣卻帶著更多藥物。
她的心裡在呼喊我要殺了你!可是她卻無力去拿武器,她只有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白小潔用嘴開啟手銬……她的眼睛已經睜不動了,她只聽見白小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蘇菲特工,雖然我是一個可以讓男人搞的人妖,可是不要忘了,我還是一個男人,我有著和其他男人一樣的功能,還記得你給我帶來的屈辱和疼痛嘛?今天我要加倍地奉還給你……哈哈哈哈」
樓上,房間裡,那個身材誘人的豐盈美婦正在焦急地等待,她在等著蘇菲回來,然後給她照片,放她回家,她真的後悔死了,如果知道會出現今天的結果,打死她也不會去那個酒吧了。
剛打完一個電話讓女兒先睡覺,就聽見大門有了響動,她趕忙迎了過去,不用她開門,門已經被推開了,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是一個衣不遮體的漂亮女人抱著不斷扭動著的蘇菲。
美婦人的出現也讓白小潔意外了一下,她沒想到房間裡居然還有人,難道這是蘇菲的同夥,中情局探員?
倆人一愣以後,美婦先說話了,「她這是怎麼了?你是她的朋友麼?」
白小潔看出這個女人並不是作偽,也根本不認識自己,她的心又放下了。
「讓我進去再說吧,我都搬不動她了。」白小潔硬擠出一點微笑。
「哦,好好好。」美婦趕緊關上門,幫著白小潔把還在不住扭動的蘇菲搬上了樓上臥室。
看見蘇菲神志不清的樣子,美婦心裡擔心起來,這到底什麼事啊,等她回來拿照片,可是她怎麼成了這樣?對她的朋友又怎麼解釋呢?
正在美婦躊躇不已的時候,白小潔終於露出了猙獰的面目,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個可憐的女人。
……
在西湖旁邊的那棟豪華別墅裡,此刻也是一片寧靜,連貓狗彷彿都已經睡熟了,別墅上下樓梯處的一盞節能燈無聲地點亮著,把一節節油亮的大理石樓梯照得反射出朦朦的光暈。
這是樓梯上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是拖鞋發出的「嚓嚓」聲,步伐輕而快,沒一會就從樓梯走了下來,是紅粉,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睡衣。
紅粉的眼裡有些緊張,活了百來年,今天可能是她最緊張的一天,因為她要做一件背叛師傅的事,放走樓下的老尼姑。
若靜是在睡夢中被推醒的,她睜開雙眼,就看見身邊站著的如同有錢人家少紅粉,可是若靜卻清楚地知道,她是剛從她親爹的床上下來。
「你要幹什麼?」若靜坐起來,淡淡問道。
紅粉張張嘴,想叫聲媽,卻是叫不出,她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師傅他睡著了,您還是趕緊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若靜沒想到紅粉是來偷放她,心裡有些快慰,使勁吐出一口濁氣,又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您……下午說的話都是真的,其實,我也不是一點不知情,請原諒下午我說的那些話,您也知道,那時師傅在偷聽,如果我說錯一句,他會殺了我。」紅粉越說聲音越小,然後她猛地抬起頭,「您還是趕緊逃吧,永遠不要再回來,師傅他會殺了你的。」
「原來是這樣。」若靜點了點頭,看來紅粉並不是那種無恥到極點的人,她淡淡地笑了,「我這次終於看見了女兒,就算死,也值了,要知道你剛出生十天就被他抱走了。」
看見若靜沒有逃走的意思,反而開始拉家常,紅粉有些著急,拉著若靜的手哀求道,「您趕緊逃吧,等他醒了就來不及了,您走吧,當我求您了行嘛,您……媽。」
紅粉一急之下叫了一聲媽,同時她跪在了若靜面前,她雙目突然湧出倆行熱淚,哀求道:「媽,快走吧,女兒最後這點孝心,您就接受了吧。」
若靜看著那扇開啟的鐵門,雙手合什,宣了聲,「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此次來中國,老尼早已抱著必死之心,龍百川如此喪心病狂,老尼的研究筆記是罪魁禍首,所以我絕不會離開,再說我已經看見了朝思暮想的女兒,老尼再無遺憾。」
紅粉拚了性命來救若靜,沒想到她不走,紅粉繼續哀勸著,「我知道您不怕死,可是您在這又有什麼用呢?您還不如逃出去想辦法,或者找到幫手來解決他。」
若靜淡淡一笑,「天道輪迴,冥冥中早有安排,解決他的人已經出現,又何須我來操心,我只要在這裡見證他的滅亡就好了。」
「可是你離開這裡不是也可以見證?在這裡他會殺了你的!」
「放心,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