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要消滅的狙擊手位於張海的右下方,一棟商住樓的三樓陽臺,這個位置對於張海來說非常的好,從瞄準鏡頭裡看去,剛好看見他的半個腦袋,那如同雜草一樣的頭髮在一排晾曬的被單縫隙中忽隱忽現。
張海沒有猶豫,他也是個狙擊專家,當那個腦袋又一次晃動到準星中央時,張海果斷摳動了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瞄準鏡頭裡頓時閃現了一蓬血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個槍手正在運足目力尋找自己的獵物,卻想不到就在他頭頂的斜上方有人會給他一槍。
在這一天充當螳螂的可不只這一個,還有一個狙擊手也根本沒有感覺到死神的光環已經籠罩在他的腦袋上。
不過張海乾掉他時卻費了一點心思,因為那傢伙在張海前邊一棟樓,張海在他後邊一棟,而那個傢伙所在的位置也是對著前方,而不是樓後。
因此張海站在目前這棟樓上根本無法看見那個槍手,如果不是探索意識,憑著視線根本是看不到那傢伙的,除非你有透視眼可以看穿整棟樓。
雖然看不見,可是張海憑著探索意識還是找到了一條合適的射擊路線,因為那傢伙所在的視窗剛好正對這家的大門,而這家的大門又正對著對面一家的大門,對面這家又剛好有扇窗戶對著張海這邊。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設計,門一開就可以看見對房門,一般目前也只有職工宿舍樓才會弄成這樣。其實這就是一家工廠的女工宿舍,此刻幾個驚慌失措的女工都坐在床邊,聽著外邊時疏時密的槍聲,猜測著情況的發展,她們根本不知道馬上將要有一顆子彈飛行過她們房間,去射殺對面房間的一個島國槍手。
張海凝重地端起槍,縱然他這個骨灰級的槍客對這一槍也沒有把握,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直觀,雖然探索意識可以確定對手的位置,但是瞄準鏡裡只能看著後窗的玻璃,怎麼瞄準敵人?這是其一。
另一個問題是子彈必須擊穿一道玻璃和兩扇門板才能擊中目標,玻璃的厚度和門板的木紋都會對子彈的飛行造成決定性的影響,當然了,兩扇都是最普通的木門,如果是防盜門,那麼就直接談不起來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女工宿舍這邊有人,人數還不少,7個,張海對敵人無情,可是對無辜者卻無意傷害,是不是會打中女工也是他必須考慮的問題。
有人問,讓張海下樓跑上對面樓幹掉那傢伙好了。可是卻不行,因為大量的僱傭兵就埋伏在兩棟樓之間的一塊狹長路面上,要上對面樓就得把下邊傭兵解決,那麼拖的時間就太久了,這個時間夠那傢伙多射殺十個我方人員,所以張海只好冒險開這一槍。
這是標準的超視距攻擊,瞄準鏡已經失去它的作用,張海能夠使用的只有探索能力,以及他的感覺。
張海卓然站在樓頂空曠的平臺上,一陣風撫動他額頭的幾絲頭髮,他吸了一口氣,端起那杆黑色亞光的長槍,他的眼睛根本沒有看瞄準鏡,乾脆地閉上了眼,此刻天地間一片寧靜,所有槍聲景物彷彿瞬間遠離,只有一片暖陽照耀著他的全身,而他的眼前也只有一個人影,那就是他的目標。
那一刻,槍人合一,不用瞄準也不須觀看,那一刻,他就已經是槍神。
那一刻,其實真的很簡單,很隨意,也很輕鬆。
張海根本沒有用眼,沒有用腦,也沒有等待。
他只是用心,用手指,就那麼輕鬆一摳,隨意地就象我們在馬路上吐了口吐沫。
「砰!」子彈衝出槍管,瞬間就來到對面窗戶,「咔」地一聲脆響就鑽進玻璃,接著又是「噗」,「噗」兩聲穿透門板的聲音,再然後,毫無懸念地擊中槍手的後腦勺。
一個人如果成了某方面的神,那麼他就會對這項工作舉重若輕,輕鬆應對,別人看似難於上青天,而他卻信手捻來,毫不費勁,如果不能達到這個境界,那麼這個人最多也就是專家,而不能稱之為神。
很淺顯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