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庵平時比較清冷,佔地面積雖然還算不小,可是裡邊房屋卻很是破舊,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很多地方都翻了起來,主殿的屋頂遠遠看去長著不少的荒草,看上去倍感淒涼。
要是不看周圍的繁華樓宇,真的很難想象這是在中海市,就跟大山裡的荒村野寺差不多,和龍華寺靜安寺的繁華喧鬧簡直不能比。
庵裡的尼姑也不多,主持也是一個年歲不小的師太,對於這個主動前來修行的日本女人當然很是歡迎,讓張海意外的是老師太竟然也略懂些日語,據說還參加了幾次中日佛教交流。
聽著美子和老師太互相聊著禪機,坐著旁邊的兩人直接聽得想要睡覺,張海還好,一本正經地坐著,過會陪著傻笑兩聲,由美子卻不耐煩地很,不斷地對著張海使眼色,張海不想當著出家人跟她眉來眼去,裝作沒看見。
大概是看出這倆人不是同道中人,老師太笑道:「倆位施主可以在庵裡隨便轉轉。」
由美子一聽大喜,拉著張海就往外跑,張海便告了個罪,也跟著由美子跑出了屋。
在庵室後邊有一片小樹林,樹影濃密,片片陽光穿透樹葉的間隙,如同雨點一樣灑落,由美子在裡邊嘻嘻哈哈地來回跑動,好象心情很是不錯。
「姐夫,以前我在北海道住的時候,家門前也有一片林子,很大,比這個大多了。」由美子很開心又看見了樹林,接著她的眼神一黯說道:「可是離開家鄉,去了東京,就再也沒有看過樹林。」
張海坐在厚實的草地上,抬頭看著頭頂的層層疊疊的樹葉說道:「家鄉總是讓人眷念呀。」
一陣風穿越過樹林的上空,翻動片片綠葉,一道陽光剛好透過這空隙灑在張海的臉上,那強烈的亮度讓張海有些眩暈,彷彿他也看見了曾經的家鄉,連綿的阿爾卑斯山脈,遠看一片深綠色的原始松林,……
瞬間,清風象流水一樣淌過,翻飛的綠葉又迴歸了原位,擋住那一葉陽光,張海睜開眼,那是自己的家鄉麼?
不是。自己是張海,那是鐵鷹的家鄉。也不是,那只是鐵鷹長大的地方。
張海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氣息,「家鄉,有家的地方才是家鄉。」
聽著張海好象很有感觸的話,由美子也挨著他坐下,雙臂抱著膝蓋,抬頭自言自語道:「可是我連家都沒有。」
張海扭頭看看由美子,她的小臉玉一樣晶瑩,順直的黑髮披落肩頭,表情是從未見過的恬靜,張海很自然地就撫上了她的長髮,柔聲道:「怎麼會沒有家,以後中海就有你的家,這裡就是你的家鄉。」
這一次由美子沒有和他吵,甚至都沒有推開他摸自己頭髮的手,她微微歪過頭,看張海的眼神又柔了許多,然後她又嘆了口氣,低下頭:「可是我什麼都不會,還被人騙,我不知道怎麼生存。」
她突然眼睛一亮,快速轉過身,拉著張海衣角道:「要不我給你做殺手吧,我知道你也有一班人馬,我就會這個,這是我的特長。」
張海哈哈一笑,把手臂伸長,摟住由美子的肩頭,低頭非常靠近她的臉說道:「以後不準說這些,殺人防火,一個女孩子以後找老公都找不到。」
張海嘴裡的熱氣打在她的臉頰上,她已經感覺到自己被張海幾乎就摟在懷裡了,她的耳根一下紅了,心跳也加速了好幾倍,身體沒來由得發軟,想要躲開都沒有力氣。
「我才……不找老公。」由美子紅著臉低聲說,雖然她打打鬧鬧砍砍殺殺象個飆悍小子,可是遇到男女之事也害羞地很。
張海有心逗弄,更加低下頭,把嘴唇幾乎就要觸到她嬌紅粉嫩的臉頰,低聲問道:「為什麼不找老公?」
「因為……老公會欺負人。」
「恩?」張海沒明白。
由美子用蚊吶樣的聲音說道:「就象你欺負姐姐一樣。」
張海哈哈大笑,笑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下邊有了反應,心裡癢癢地就想要把這個丫頭就地正法,至少也要親個小嘴,摸下胸脯。
可是由美子被張海這一笑卻搞得惱羞成怒了,推開張海的手,怒道:「不準笑我,要不然我告訴姐姐你欺負我。」
張海看她不好意思的樣,更加忍不住,笑道:「我哪欺負你了,我今天什麼都沒做。」
「你上次在火車上欺負我了。」
張海一下想到自己和這丫頭當時在火車上為了矇蔽恐怖份子做的動作,雖然當時都那麼接近,可是張海還是忍住了,現在有點後悔,更後悔的是,怎麼都沒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