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照顧她,沒有人幫助她,她就那樣流浪在大街上,遇到的除了嘲笑就是冷眼,被別人欺負了也無力反抗,整天耷拉著腦袋……」
「呵呵。」美子又一次笑了,「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說流浪狗?」
由美子終於忍不住暴走了,撲上來抱住張海脖子,咬住張海耳朵,噼裡啪啦就是一陣亂拍,「混蛋,最會欺負我的人就是你!」
美子看著張海和妹妹打鬧成一團,她的心裡也是感覺非常溫馨。
張海被她咬得哇哇亂叫道:「美子你看,誰會欺負誰,你都看見了,沒有你,我真的管不住這丫頭。」
由美子手中打個不停,跟著也說道:「姐姐,他是惡人先告狀,沒有你,妹妹要被他欺負死了!」
美子看著他們笑鬧了一陣,然後點頭說道:「我看你們真象一對歡喜冤家呢。」
一聽這話,由美子頓時臉一紅,停下手來,嘟囔道:「才不是,是冤家可不是歡喜冤家,我看見他就象仇人。」
愛情招親情招都用過了,張海然後又用上說道理,「美子,你的理想是什麼呢?就象你妹妹,她的理想是做一個模特,而我的理想是所有我的親人愛人都幸福,你的理想是什麼呢,說出來,我們努力地去實現,既然你不願意繼續殺人,那就把你的理想拿出來,去努力,去實現,就象我曾經的一個朋友,他的手裡也是粘滿鮮血,他的理想就是找到一片可以盪滌靈魂的樂土,現在他找到了,就在中國的一個山區裡做小學老師,他的生活很充實,美子,其實你可以做的事情還很多。」
美子低頭笑了笑,反問道:「如果我的理想就是當一個尼姑,每天吃齋念佛,為我的罪孽贖罪,你還願意幫我實現嘛?」
聽她這樣說,張海吸了一口氣,閉上眼仰起頭,用手拍拍自己的額頭,這她媽的什麼理想,怎麼會有這種理想,理想居然是當尼姑,全世界也沒有幾個這樣的吧,怎麼會有這樣的傢伙。
同時張海又開始洩氣了,自己做得真是對的嘛?自己憑什麼安排別人的人生呢?想自己不是也最討厭別人自以為是地安排自己的人生麼?再說了,自己和美子沒有海誓山盟,沒有花前月下,也沒有出雙入對抵死纏綿,甚至都沒有互相說一句我愛你,然後自己就出現在她面前,象上帝一樣對她選擇的生活指手劃腳橫加干涉。
我做得對麼?是不是有些可笑呢?張海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就在這一屋無語的一刻,精舍的房門被拉開了,張海很不願意見到的老尼姑站在了門外,寶像莊嚴,雙手合十道:「人生如鏡花水月,一切皆是幻像,求是一場空,不求也是一場空,施主又何必太執著?」
「若靜師太來了,快請坐。」美子走過去,又回頭介紹道:「這就是我師傅若靜師太,也是這裡的主持。」
張海吸了口氣,怎麼她媽的怕什麼來什麼,這個老尼姑不但是個異能者,而且修煉的不知道是什麼功,把你放這我怎麼能放心?
可是若靜師太卻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而是遠遠對著張海說道,「施主,可否去老尼僧房一敘?」大概怕張海誤會,師太跟著又說道:「老尼與你的長輩有一面之緣。」
「長輩,我的長輩?」張海嘀咕著走出來,留美子姐妹說話,他則跟著老尼後邊走動,其實張海對老尼主動找來還是很驚訝,因為他每次使用探索能力,就象他在看電視,只有他看見電視裡的人,可如果電視裡的人能夠看見他,那就有點可怕了。
跟著若靜師太先是來到後堂,然後很奇怪,並沒有進後堂,而是來到後堂旁邊的一個狹窄偏門,若靜推開偏門,就可以看見一條狹窄筆直的甬道,兩側是青色的高牆,更顯得通道的狹窄和幽深。
若靜師太在門口低誦了聲佛號,便提步走進,而張海愣了一愣,他看見在小門的門口豎著一塊斑駁的舊木牌,上邊用中文寫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所以張海遲疑了一下,這是什麼地方又是什麼意思呢?前邊是苦海麼?是進不進呢?不會被老尼姑帶到什麼危險的地方吧?
若靜老尼走了幾步,發現張海沒有跟上,停下腳步,回頭一笑,「怎麼?桃花門主都沒有膽量了麼?」
張海心裡一動,她怎麼能一下就知道我是桃花門主了呢?猛抬頭看向若靜師太,可是看見老尼姑的臉,張海又是一驚,因為此刻的老師太又已經變成了昨天幻像中看見的絕色美豔女子,此女貌美不輸於美子姐妹,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一雙格外風媚的眼睛,彷彿傳說中的狐仙,看人一眼便勾走魂魄。
不好,老尼姑放出幻像來了!張海心裡暗叫一聲,趕緊全身緊張防備起來,可是老尼姑卻嫣然一笑,「別緊張,這才是我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