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後,室外陽光正烈,室內雖然開著空調,可是也讓人昏昏欲睡,小護士馬紅豔正坐在護士臺後邊值班。
小丫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心思,張海走近她都沒有發現,眼神痴痴的看著眼前發黑的電腦螢幕,手裡握著的圓珠筆一段頂在圓潤可人的下巴上。
張海沒有驚動她,而是背靠著不遠處的牆,端詳著這個漂亮熱心而又有著那麼點義氣的女孩。
她的頭髮本來是辮子,可是為了戴三角型的護士帽,她把打好的辮子翻在了頭頂,不過她的頭髮很不錯,很有勁,所以讓她的護士帽看上去不是那麼正。
很好看,一點也不滑稽,有點歪著的雪白有一條藍線的護士帽,加上臉頰一側垂落的一縷秀髮,顯得很有風情。
很不錯的女孩,唇紅齒白,五官配合地很精緻,特別是她的聲音還很好聽,現在聽沒什麼感覺,可是當從昏迷中清醒,她那一聲柔和的呼喚,有如天籟。
張海很自然的微笑了,這是自己的女人,雖然現在還不是,可是他一點會把她收藏了,既然他這輩子註定是浪子了,那就浪到底吧。
張海的微笑雖然沒有出聲,可是驚動了小護士,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可是看見張海站在不遠處的牆邊,她的臉一下浮起一層紅雲。
此刻,張海的姿勢也是很有意思,他背靠著雪白的牆壁,雙手悠閒地插在褲兜裡,頭抬得並不是很高,看上去有些頹廢,可是他的笑容卻又那麼陽光,他的嘴角帶著有些作黠的壞笑,可是他的眼光又很真誠,他不是很帥,他一直不是讓美女第一眼就會看上的帥哥,當然也有女人第一眼就看上他,可那不是因為帥。
很多男孩在上學時,總是會有些沒來由的自卑,我為什麼不長得帥一點?象這模樣還會有女孩喜歡我嘛?我這模樣又怎麼配得上那個完美的女孩?我這輩子還有女人緣嘛?
如果我長得象梁朝偉就好了,我為什麼沒有劉德華那樣的鼻子?筆者的一個小學同學就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帥不高大,而遷怒於介紹他父母相識的姨媽,然後某天持刀砍死了姨媽一家,駭人聽聞的慘劇。
其實一個男人可以不帥,但是你必須有風度,一個不帥卻有風度的男人,他的受歡迎程度要遠遠超過一個帥卻沒有風度的男人,如果你既不帥,還又沒有風度,那怎麼會有女孩看上你呢?
有人問,那我怎麼樣才有風度呢?其實什麼事都是學來的,只要你想要去改變,很早就聽過一句話,世上沒有平庸的男人,只有懶惰的男人。試著改變,衣服不一定奢華,但是要整潔合身,微笑自然,帶著信心,不要對著女孩板著臉,更不要對著她們傻笑,不要喋喋不休,也不要沉默寡言,每個動作的幅度不要那麼誇張,最簡單的風度就來了,風度不能讓你變帥,卻可以讓你更迷人,或許某天你一個沉思專注或者扯領帶的動作就會迷死大片的女孩。
扯遠了,現在不是泡妞訓練營,說說張海吧。張海走了過去,他的視線一路都停留在馬紅豔的臉上,小護士和他對視了一會,卻突然眼神暗淡了一下,耷拉下了眼皮。
「怎麼了?」張海站在她身邊,帶著微笑問道。
「沒有怎麼了。」馬紅豔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哦。」張海的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裡,然後圍著馬紅豔的椅子在後邊來回走了兩圈,然後突然停下,抬頭看著頭頂,中央空調的出風口一根紅色的絲帶正在輕輕飛舞。
「昨天夜裡做了一個夢。」張海彷彿在自言自語,又象在講一個故事,「夢到我一個人住在一個非常寧靜的小鎮,那裡人們與世無爭,到處都流淌著平靜和安逸。」
小護士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有些疑惑,不過又覺得他說的很吸引人的樣子,於是把轉椅旋轉過來,面對張海。
張海依舊看著空調出風口,「我在那裡平靜的生活著,然後突然某一天,我的信箱裡躺著了一封有著淡淡花香的信,來信的是一個很久沒見的女孩,我開啟了信僉,上邊只有一行字。」
張海說到這裡,低下頭,看著面前疑惑的小護士,小護士已經猜到這小子要對自己表白什麼了,可是她又在思索,這一行字,到底是什麼字呢。
張海沒有讓她久等,隨後展顏笑道,「把欠我的手機還我。」
「呵呵,我才不會寫信跟你要手機呢。」馬紅豔也笑了起來,這小子裝神弄鬼,可是她又在想,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心思呢?其實今天馬紅豔就想對他說,把手機還我,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因為當初張海逃難時,從馬紅豔這拿了她的手機,後來被張海扔了,馬紅豔也一直沒有肯接受張海的賠償,她對他說,我要你永遠欠著。意思就很明顯了,要你永遠記得我,永遠對我好。
當然了,其實馬紅豔的內心深處不想和張海兩不相欠,可是她這乾等著,幾個月了又沒等到張海的承諾,所以有點急。
可是隨後,張海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突然拿了出來,手心裡放著一款最新款的諾基亞手機。
馬紅豔忍不住鬱悶出聲,「你真的要還我手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