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道德,他上一世也不是什麼花心浪子,花花大少,就算這一世,他也只是一個學生,他對於上乾媽,其實心裡也是有那麼一點的障礙,不過是愛讓他比夏麗箐大膽了許多而已,另外,他還有點怕,在他心裡,乾媽一直讓她又敬又愛,乾媽嚴肅的時候,他也很害怕,他真的害怕如果那樣以後,乾媽會出現讓他無法接受的行為和態度。
看著張海詢問的眼神,夏麗箐也不知道如果應對,此刻她的心裡已經在打退堂鼓了,只是目前的狀態又有點騎虎難下而已。
……
「後來,我和妻子一直在尋找我們思思,警方在尋找,我們也在尋找,可是都沒有什麼結果,一直到3年後,警方對我們說,實在沒有辦法了,他們只有銷案了,這意味著,他們不會再派一個人處理這個案件,在那一天,我的妻子,思思她的媽媽,絕望地跳樓了,而我從此也沒有再去上班。」
騙子老頭此刻蹲在弄堂的路邊,他的手上夾著一支繚繚升起青色煙霧的煙,他的眼眶裡充滿了傷痕,可是卻沒有淚水,這麼多年,他的淚水或許早已哭幹,他苦笑了一笑,他的笑就象哭,「其實你知道嘛?我是一個演員,經常演騙子,如果你喜歡看老電影,你說不定會發現我。」
花蠍也蹲在他面前,她的眼睛裡沒有同情,只有悲悽,彷彿這就是她的身世,隨後她也點著一根菸,很優雅地吐出一口煙霧,問道:「然後呢?」
老頭申正龍繼續說道:「然後我沒有了工作,也沒有再結婚,我依然在全國各地尋找,我發誓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女兒,可是那點積蓄又哪裡夠用,於是我就想到了我的特長,演戲騙人,其實我並不是想以此為業,我只是想騙點路費,每次有點錢,我都會在全國各地尋找,全中國被我跑了個遍。」
花蠍嘆息了一聲,又問,「這些年你依然在尋找?」
「沒錯。」申正龍點點頭,「我也想過算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還能找到嘛?找到她還會認我嘛?可是每當我午夜夢中都會出現我可愛的女兒,我醒了都會無數遍幻想著她現在多大了,她會是什麼模樣,她生活得怎麼樣,結婚沒,知不知道她的身世?」老頭又嘆息一聲說道:「想想她也該有你這麼大了。」
老頭說完,眼光熱切地看著花蠍,他不傻,相反還很精明,他看這女人一開口就問他女兒的事情,他就已經有所察覺,不過這個女人實在太厲害,他不敢造次。
花蠍卻好象很無意地躲閃著他的視線,她的心裡也在思索,怪不得這些年來到中海找老頭都沒有收穫,敢情他有點錢都到外地去尋找了。
「那個黑衣女人搶走你女兒時,還帶走什麼東西?」花蠍又詢問了一句。
老頭點點頭,眼睛裡卻沒有失望,貌似女兒的距離越來越接近了,他抬頭看著天空,遙遠處有白雲朵朵,就象許多年前飄來的一般,他淡淡說道:「一件大衣和一張照片,是我的照片,那天巧的很,是我們單位拍劇照,我帶回來想給我老婆看,誰知道回來就遇到這個事,當那個黑衣女人抱著思思要離開時,我跟她拚了,可是她太厲害,我擋不住她的一腳,我沒辦法,我只好讓她走,我只說了一句,外邊涼,你用這大衣裹著寶寶吧……」
當老頭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情緒終於有些抑制不住,昏黃的老眼裡,又溢滿了淚水,當他低頭抑淚時,他沒有注意到,對面的這個女人也有兩滴淚水從大眼睛裡滾落,砸在水泥板的地面上。
「那個黑衣女人有什麼特徵?」花蠍又問道。
「很漂亮,沒有什麼其他特徵,只是覺得很漂亮,不知道她那麼漂亮為什麼有一顆如此毒辣的蛇蠍心腸。」申正龍吶吶地說道。
「是這個女人嘛?」花蠍的手中變魔術似的多了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一身戎裝站在一顆櫻花樹下,背後是一頭雪白的富士山。
「是!就是她!」申正龍低吼一身,他顫抖的手接過照片,他的眼神充滿了仇恨,他咬牙切齒道:「她化成灰我都認識她!這個日本鬼子!我說這麼歹毒,原來是個女鬼子!」
花蠍扔掉菸頭,眼神動了動,「嚴格的說……她不是日本人。」
「她在哪?」申正龍的表情恨不能把這個女人生撕活剝了。
「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