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用著那個號碼嘛?她還在等候自己嘛?打個電話給她,問候一聲,或者,只是聽聽她的聲音。
念頭象毒蛇一樣纏繞著張海的心,他無法抵抗,他可以為這個女人做一切,上一世這樣,這一世依然。
電話撥通了,她的這個手機號依然在用!張海的心裡一陣狂喜,她還在等待自己,她並沒有忘記那些愛意糾纏,她的心還是繫著死去的那個自己。
「喂。」在最短的時間,話筒裡響起慕容欣鸞的嗓音,對歌迷來說這個聲音有如天籟,對張海來說,這個聲音就象聖母的召喚。
可是張海沒有說話。
「是你麼?」慕容欣鸞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聽說他死了,可是她不信,她換了手機,可卻沒有換號碼,她決定永遠都不換,永遠都開著機……其實等待就算再久都不是難事,因為眼前有希望有期限的,而最難的――是不確定的等待,一年,兩年,十年,或是永遠。
「喂?」慕容欣鸞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沒有呼吸聲,剛剛有些狂喜的她,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你說話呀,你是那個人嘛,我一直等待的人……」
「啪!」張海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剛才幾乎要出聲,可是他又突然覺得說什麼呢?告訴她自己就是遊鷹?她會信麼?會不會她的電話被組織監聽?
如果被組織確定自己就是遊鷹,就會惹上沒完沒了的麻煩,自己還可以和對方周旋,可是自己的那些親人呢?愛人呢?還有慕容欣鸞,組織會不會再次用她來脅迫自己?
所以他還是果斷的掛下了電話,他不能說,哪怕一個字。
當結束通話電話,張海站在這個四周是有機玻璃的透明電話亭裡,看著賓利車遠去的方向。
早晨的陽光很充足,高速路的盡頭已經不見了賓利車的蹤跡,只有開始發熱的路面開始蒸騰著熱氣,讓人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張海一動不動,他的眼圈有點紅了,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人可以聽見他的聲音,他只有對自己說,「表妹,我愛你。」
不知道站了多久,張海被口袋裡的手機叫醒了,他沒有看號碼,直接接通電話:「喂。」
對方愣了一愣,然後疑惑的問道:「張海?你怎麼了?」
張海抹去眼角的一顆淚花,調整了一下聲音,擠出笑容道:「小柔姐呀,找我有事麼?還是想我了?」
「去死!」秦小柔聽到這個熟悉的調戲聲才確定這個流氓沒事,剛才真是嚇一跳,聽見他悲嗆的聲音,再根據她手上掌握的情報,她真的擔心這流氓家裡出事。
「有時間來局裡麼?有重要情況要告訴你,希望你可以協助我們警方。」秦小柔又說道。
「哦,好,馬上到。」張海收線以後,推開電話亭的門,走向不遠處的磁浮一號終點站,他可沒那麼傻開著那麼顯眼的賓士車來。
與此同時,從機場停車場的一個角落開出一輛黃色的保時捷,心情很不錯的艾希莉開啟了頂蓬,放鬆了束著的頭髮,任頭髮跟著晨風起舞,一曲喧鬧的英文歌正在播放,感覺妙極了。
張海不是遊鷹,否則這個女人來,他不會不出現,從這一點完全可以確定,張海不是遊鷹,可能正象他說的那樣,真的只是從網路上無意獲知。
其實她的心裡很矛盾,她既有種非常強烈的感覺,覺得張海就是遊鷹,雖然她想不通遊鷹是怎麼變成張海。
因此她對遊鷹的友情和感謝自然的就轉移到張海身上,但是她又在試圖極力否定這個想法,她又希望張海不是遊鷹,那樣組織就不會沒完沒了的對付他,可如果張海真不是遊鷹,那麼這小子的死活,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很矛盾。
沿著高速路,一會以後進入了市區,向北繼續行駛,之後,艾希莉來到了慕容欣鸞下榻的華亭酒店。
走進位於28層的超豪華套房,慕容欣鸞正坐在客廳等著她。
「你先去把那幾件事辦一下。」慕容欣鸞找了個理由趕走助理,然後緊緊地關上房門,回頭憤怒地對著艾希莉吼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你們已經殺了遊鷹,你們這些兇手,還要逼著我來中海害誰?你們這些兇手,暴徒,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