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豪沒有敢繼續問具體是什麼陽謀,範達生又為何非得批。他知道問了老爸也不會告訴他,所以乾脆傻里傻氣的坐著。
「阿兵的兒子怎麼樣?」趙老四又問,他的嘴角歪了歪。
趙志豪的嘴也歪了歪道:「不知道,我們的人從中海警方內線提前得到了訊息,就趕忙找中間人通知了阿兵,可是時間緊迫,阿兵可能知道逃也要死,不如死拚掩護兒子逃了一條命。」
「骨肉親情呀!這個阿兵對別人都殘暴的很,對兒子倒是挺不錯。」趙老四嘆了一聲,阿兵也算是個黑道梟雄人物,可最後也就落得這樣下場,確實讓趙老四有些唏噓。
「確實。」趙志豪點點頭贊同。
趙老四沉吟一會,又陰陰的笑了:「想辦法打聽一下東少下落,必要的時候給點幫助,不過事情辦得隱秘點,別讓任何人知道,黎東自己都不知道也沒事。」
趙志豪笑道:「爸爸你從來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吧。」
這次趙老四並沒有隱瞞兒子,笑道:「按黎東的耿直性格一定是回來報仇,或者警方或者是中海幫或者是沒有給援手的狼幫,總之不管他成功不成功,都和我們沒關係,也都對我們有利無害,雖然狼幫現在和我們合作,可畢竟我們還是對手,再說中海雙東,少一個不就沒意思了?」
父子倆相視大笑。
晚上,范家。
室外雪愈加的大了,居然連地面上都有些白了,這可是近些年難得的景象。
屋裡卻是一片溫暖,範達生一家還有張海正坐在樓下一側的飯廳吃晚飯。
「好事呀,為什麼不接?政府省了心,你們掙了錢,好事,好事。」範達生咕嚕咕嚕喝著羅宋湯很隨意的回答,喝完一碗還有裝一碗道:「洋蔥少了些。」好象他絲毫沒看出其中的貓膩。
範嬌嬌她媽媽笑道:「我故意少放的洋蔥,省得你上邊做報告下邊在放屁。」
一句話惹的一家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完,張海忙不迭的接著範嬌嬌和她媽輪流夾過來的菜,又說道:「可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是不是他們其中有什麼陷阱,想把我們都陷進去。」
範達生擺擺手,「我是我,你是你,不要混為一談。你覺得有利你就接,接下來以後,老老實實工作,在法律範圍內實施就成。我該批就得批,這麼一個新方法,又節約了成本還又節約了時間,多好的事情,我不批,難道等著被人放話出去說我保守?中海要大踏步前進,如果讓上邊都知道我比較保守,旦求無過,那我的前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範達生說的很坦然,不過也說出了無奈,有些人正等著找小尾巴呢,你怎麼樣都會有尾巴被人捉,還不如按自己的想法幹。
不過張海也可以看出,範達生也是搞這方面鬥爭專家,別看他若無其事很隨意的一句話,其實裡邊的那些名堂貓膩,他都看得清楚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得小心點。」張海沒有從過政,也沒有經過商,只是憑著一種直覺和謹慎,不過這也更讓他不願走範達生這樣的路。
政壇上唇槍舌劍,步步陷阱,當面阿諛奉承,背後暗箭傷人,有人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確實,大官就不欺民了,他改欺官了,那些當官的當面你好我好,其實私下裡斗的跟有殺父之仇似的,這是張海不喜歡,也不擅長的。
範達生扔下碗道,「小心當然是必須的,不管任何事都要小心,尤其是你那邊,不過該幹還是得幹。」範達生微微一笑道:「用你們黑道的說法就是,對方劃下道了,我不接不是太小氣了?」
張海笑著答道:「範叔,我可不是黑道哦,我們是地產服務公司,傳出去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