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忘了,這都在一個城市,如果下次遇到這個女人又怎麼辦呢。
和柳葉說完話,張海匆匆走出門,偏廳出來就是美邦銀行的大廳,這裡清靜整潔,並沒有多少人進出,因為外資銀行並沒有被允許開通居民儲蓄業務,所以不會出現什麼擁擠和排隊的現象,大廳一側的辦理櫃檯,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在幾個外國人中,一個大高個短頭髮有著灰白色眼珠的白人男子特別醒目,張海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當兩人眼神碰撞時,張海有種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卻想不起來在哪看過這個外國人。
聰明的朋友大概已經猜出來了。沒錯,這就是那個逃跑出來的法國籍狙擊手勞倫斯,他知道外邊到處在查,所以他並沒有著急離開。
警方雖然知道漏網之魚是一個白人男子,可是認識他的人都下地獄了,而且他也不是和緬甸人一起入境的,所以他一直逍遙法外。
不過他這幾天手頭沒錢了,他今天就是來這邊轉點帳,取點錢的,沒想到,居然看見了張海。
張海不認識他,他可認識張海。成功逃脫他狙擊槍的人沒有幾個,怎麼可能會忘記呢?就算穿起了西服,帶上了金絲眼鏡,他還是一眼認出了。
「嘿嘿,機會來了躲都躲不掉。」勞倫斯扭過頭悄悄咧咧自己的大嘴。
這個肥兔子貌似是個重要人物,那麼多人來救他,勞倫斯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要不是他發現情況不對,而悄悄事先逃脫,他可能也就死在那個小樹林了。
中國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真是不錯呀,這個肥兔拎著的黑皮箱裡是不是裝滿了錢呢,說不定是美金,歐元,英鎊,上帝呀讓我發一筆吧。
勞倫斯取了錢,立即悠閒自得也走出了美邦大廈,貌似無所事事的跟在了張海背後。
張海一邊打電話一邊往著大廈背後行走,勞倫斯心裡又一陣大喜,居然沒有開車,還在往偏僻的地方走,你這不是等著人打劫你嘛?兔子就是兔子,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危險嘛?
在這所繁華的近乎畸形的都市裡,高樓林立,廣場寬闊,街面上的風都吹拂著紙醉金迷。
可是在大樓的陰影下,廣場公園的身側,也不乏充滿江南風格的小街道小弄堂,其間還點綴著許多西洋味十足的小樓,當地人稱作石庫門的房子。
張海就在小弄堂裡穿梭,彷彿著急往哪裡去,急匆匆的走著,可是卻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涼,開始還可以看見一兩個街邊行走的老頭老太,可是慢慢的整條巷子都沒有一個人。
勞倫斯心裡越來越衝動,眼睛死盯著那口黑箱子,腳步也一步不落的跟上,而手卻伸進了褲子口袋,裡邊裝著一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
依然有些熱的下午,狹窄的小巷,古典氣息十足的老民居,青黑色的兩邊牆壁,勞倫斯快步走著,他的眼前彷彿放滿了美金英鎊,他發誓只要幹了這一票,逮到這條大魚,就去法國家門口的教堂去告解請求天主原諒。
巷子越來越狹窄了,地名成了青石板,兩邊的高牆伸手就可以觸及,沒有一個人,勞倫斯準備動手了,這時前邊的張海好象發現了什麼加快速度轉進旁邊一條巷道。
「想跑,沒那麼容易!」勞倫斯再也顧及不到其他,甩開膀子,放足大步追了過去。
當轉過一個彎,勞倫斯突然發現眼前一空,巷道依舊狹窄,可是兔子卻不見了,地上只有一口黑色的皮箱。
隨後,迎面吹來一陣風,風裡有淡淡的佛香味,勞倫斯腦子瞬間就清醒了,一種強烈的恐懼感湧上心頭,求生的讓他顧不上去檢查那口箱子裡是不是有錢,他只想逃跑,可是這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迷路了!
在下一秒,背後一個年輕男子從牆頭跳了下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好整以暇的用英語說:「朋友,告訴你一個常識,跟蹤的最佳距離是30碼,你跟的太近了!」
勞倫斯硬擠出一絲笑容,「年輕人,我只是看您眼熟,想追上了和您交個朋友。」
「是嘛?」張海又笑笑,「還想再給我來一槍?」
就在張海說出這句話時,勞倫斯已經知道瞞不下去了,同時他就掏出了沙漠之鷹,他的掏槍速度極快,子彈已經上膛,保險已經開啟,就在下一秒,他就可以把對方打出一個大窟窿。
可是張海比他只見寒芒一閃,一個小小的刀片,在燦爛的秋陽下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弧線的開始是白色,當到中間則映出了陽光的七彩,就象雨後的彩虹,而弧線劃過勞倫斯的脖頸,又成了血一樣的紅。
「再告訴你一個常識,一米的範圍內,刀要比槍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