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不夠朋友的人,沒有義氣,什麼姐妹,都是假的。」柳靜一邊吃一邊默默唸叨。
這張海和範嬌嬌眉來眼去,桌下還踢來踢去,一碗湯都要分著喝,這傻子也明白他們有姦情,柳靜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貓膩。
「看見別人男朋友好就不顧姐妹情,跑來就搶,哼!」柳靜嘟囔著,把飯當仇人似的猛扒一通。
其實不怪柳靜生氣,因為最初看上張海的就是她。
那還是張海第一天給範嬌嬌做保鏢,那天中午也是在食堂吃飯時,那時還有葉麗雲。
三個女生逼著張海做苦力打飯時,柳靜就跟兩姐姐說出對張海有點意思,很明顯,那時的張海對這三姐妹中的柳靜印象也略微好一些。
所以無形中,柳靜就已經認定張海是自己的了,如果別人再和張海交往,那自然就是從她手裡搶男友了。
雖然柳靜一直懷疑範嬌嬌對張海有意思,可是因為範嬌嬌矢口否認,還說已經有男朋友了,雖然這樣,柳靜還是提心掉膽,因為無論比什麼,範嬌嬌都要比她條件好,而今天兩人的表情動作讓柳靜徹底清楚了。
「我吃好了,你們慢吃!」柳靜嘩啦一聲用人扔下筷子,看都沒看範嬌嬌,扭頭走了。
「嬌嬌,柳靜好象不對勁,馬上你就不要去陪米娜吊鹽水了。」張海擔心的說道,他也大概知道柳靜為了他生氣,不過他並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範嬌嬌把姐妹都得罪光。
「好吧,我去和柳靜談談。」範嬌嬌臨走還嗔怨的扔來一個白眼,又用腳下的水晶涼鞋踢了張海一下,才追著柳靜去了。
「你們的感情真的挺深的呀。」米娜幽怨的說了一句。
張海笑笑,經歷生死的感情,怎麼會不深厚呢。
學校一側的小操場,範嬌嬌低頭看著自己的尖尖水晶涼鞋,跟在柳靜背後緩緩走動。
「範嬌嬌,我們是好姐妹嘛,葉麗雲是我們高中以後認識的,可是我們倆是從幼兒園就一起玩了呀。」柳靜抑制不住心裡的氣憤,新事舊事一起拿來說,「從小你就愛爭強,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成績總是你第一,老師的表揚,男生的眼光也都是追逐著你,而在你身邊的我就象太陽旁邊的星星,暗淡無光,可是我怨過你嘛?我埋怨過你,或者故意和你爭過嘛?」
「沒有。」範嬌嬌搖搖頭,她確實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也沒有考慮過朋友的感受,雖然她和柳靜無話不談,也願意和朋友分享得到的好東西,可是卻沒想過陪襯綠葉的心理感受。
「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你住院了,住了好久的那次,你還記得嘛?」柳靜又問。
範嬌嬌點點頭,「記得,是你每天來醫院送來當天的課堂筆記,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休學一年。」
「只是這些嘛!」柳靜加大了聲音,「還有你不知道的,學校裡傳你是得了肝炎,是傳染的!」
「啊?不是,我不知道。」範嬌嬌有些慌亂,本來想好的,要對這個從小的玩伴好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可是沒想到柳靜卻從小時候開始說,讓她措手不及。
柳靜又說:「你有沒注意到除了我沒有別人去看你,三個月老師都沒有去過一次,可是我卻風雨無阻,放學就急衝衝揹著書包往醫院跑,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急嘛?我怕我媽發現,為這事我媽打了我好幾次!」
範嬌嬌徹底了無語了,她不知道就送一個課堂筆記的背後居然還有著這麼多情況,一個六年級的小女生,每天頂著父母的壓力,偷偷跑去醫院給朋友送去筆記,一天不落,就算她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我為什麼那麼傻?就是因為朋友對我說,不想休學,想要和我一起上初中,就是這麼簡單!」柳靜眼裡已經有淚花閃動,激動讓她的圓臉漲得通紅,「我本來不想說這些,為了朋友做點事,需要說出來嘛?可是不說出來你知道嘛!你又怎麼對朋友的?你只會故意用湯嗆得我說不出話!」
「不是,我沒有,對不起!」範嬌嬌已經亂了方寸,眼睛裡的淚水也顆顆滾落,朋友為自己默默做了這麼多,而自己卻矇在鼓裡,反而傷害了朋友,她留下的是充滿歉意的眼淚。
「嬌嬌,你有男朋友的,不是嘛?你不是和那個武警男友交往的好好的?你就別逗張海玩了好嗎?我對他是真心的。」
「可是……」範嬌嬌還想說什麼,但柳靜已經緊緊抓住她胳膊搖晃著哀求道:「嬌嬌,你就別跟我爭了,就這一次,你就讓我一次不行嘛?我從來沒有和你爭過什麼,就這一次,好嗎?」
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最好朋友的苦苦哀求,範嬌嬌不知道怎麼決定,她雖然很感激柳靜為她做過的一切,也不願失去好朋友,可是和張海的感情,又怎麼能這樣轉讓?
範嬌嬌咬咬牙,說道:「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歡你呀。」
「我知道,對於其他女生我有信心戰勝,可是對於你,我沒信心,只要你離他遠遠的,我就能讓他喜歡我!」
範嬌嬌心道,就算我離開他,他還有林老師,你根本不可能,但是這些她又不能告訴柳靜。
柳靜還在悽聲哀求著,「嬌嬌,你就答應我吧,你就讓我試試行嘛?如果我最後還是不成功,那我就自動放棄,我也不會怪你,我只要三個月,不,兩個月,一個月好嗎?算我求你了,嬌嬌。」
朋友都這樣說了,範嬌嬌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呢,只有默默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