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管不著戰友了,面前最近處的危險已經威脅到他們自己的生死,這時,十幾把a47同時對著張海這裡射了過來,紅色的火光從四周往中間集中。
「噠噠噠……」槍聲響了好一陣,這一塊方寸之地被上百發子彈打得千瘡百孔,那個傭兵也被子彈打成了蜂窩。
而張海此刻則縮在坑底感謝著這個土坑,如果不是這個坑比地面低一截,他也是沒有活下去的可能的。
子彈瘋狂射擊過後,這裡就象死一樣的靜,傭兵們停止射擊,他們其中的幾個彈夾已經空了,可是他們不敢換,因為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一刻。
已經爬了數十米的範嬌嬌也停下了動作,雖然張海吩咐「不要管我」,可是她怎麼能不管,她含著淚水,她回頭看著身後,她就這樣看著十幾把衝鋒槍對著她剛才的位置瘋狂掃射,難道張海就這樣死了?我還沒有對他說出心裡話!
「上!」領頭的乾瘦傭兵隊長對著附近一個年青傭兵一揮手。這個傭兵剛才射擊的數量很少,他的彈夾還有子彈,隊長很清楚這些。
年青傭兵緊了緊手裡的槍,慢慢的接近上去,其他傭兵則嘩啦啦,紛紛退下空彈夾。
「沒子彈了,那就我來吧!」張海冷笑一聲,趁著這個機會,迅速跳出壕坑。
當他一露頭,年青傭兵就看見了他,可是先看見不代表就先開槍,先開槍不代表就先殺死對方,很明顯,張海要比他老道,熟練,迅捷。
「噠噠噠」一瞬間,年青傭兵槍口還沒提起,張海就已經有三個點射,同時有三個傭兵仰了下去。
還沒換上彈夾的傭兵一下伏進了草叢,站著的子彈也不多了,張海點射完畢就地一滾,子彈如影隨行,「咻咻咻」濺起一排泥土,隨後是「咔咔咔」的槍口掛空擋的空擊聲。
不過張海沒有趁機射擊,因為這一瞬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剛才伏下去的傭兵已經換上了新彈夾,而張海必須借這數秒的時間找到掩體,保護自己永遠比殺死敵人重要。
剛才躲下去換彈夾的傭兵沒有看見張海逃跑的方向,而看見張海逃跑方向的又都躲進草中換彈夾,這讓張海安心的半躺在了一顆大樹後,大聲的喘著氣,他順便還看了一下槍裡的子彈數。
a47是一種比較老舊的突擊步槍型號,不是透明彈夾,看不見裡邊的存彈數,不過張海只要卸下彈夾,用手按壓兩下,他就可以憑彈力猜個七不離八。
還算幸運,彈夾裡還有近20發左右,張海撇了撇嘴,咔喳一聲插好彈夾,「兄弟們,你們有得受了。」張海輕笑一聲,扭身對著傭兵所在的範圍觀望。
這些傢伙也都是經歷過戰場的,在張海找到掩體的同時,他們也已經就近隱藏了身形,樹後,草中,都是自然的好掩體。
「嘰嘰咕。」樹上傳來一聲鳥叫,可能是感覺到下邊的寧靜,剛才高飛的小鳥們又快樂的鳴叫著回到了枝頭。
這時已經到了下午4時許,太陽已經微微西斜,在樹林外邊沒有什麼感覺,可是樹林裡卻明顯的又黑暗了幾分,寧靜,幽暗,林風吹得一米高的草象海浪一樣波動。
沒有人動,樹林裡安靜的就象一個人都沒有,可是每個人卻都知道,敵人就在那個方向,他們絕對不會主動亂髮槍,那樣會暴露自己,他們只是睜大眼睛,警惕的觀察。
「敵人在後邊!」突然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嗓子,極其標準的緬甸語仰光口音。
伴隨著這一聲大喊,同時一串紅亮的火光閃動,子彈拉著美麗的殘影射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啪啪啪」,樹皮立即翻飛起來。
隨後更多的子彈密集而去,從各個方向打在那棵倒霉的大樹上,「噠噠噠」。
而這時,張海正帶著壞壞的笑,鑽出掩體,一邊移動一邊觀察對方的位置,然後抽空子放冷槍。
「停止射擊!上耳麥!」傭兵隊長髮現情況不對勁,立即大喝了一聲。
「媽的,發現的挺快。」張海罵了一聲,提著槍,貓著腰,往著喊話的傭兵隊長的方位潛行過去。
「剛才是誰開的第一槍?」乾瘦的小個子傭兵隊長低聲喝問。
「不知道,沒聽清楚。」一眾傭兵在耳麥裡混亂喊道。
「f!」傭兵隊長怒罵一句,「別吵了,我們上當了,那小子會說我們的話!一分隊向我靠攏,不要太分散,二分隊不要等待了,迂迴接近這邊,狙擊手換個位置觀察河岸並防止兔子逃竄,一定要把這狡猾的兔子在樹林裡幹掉。」
可以說這個傭兵隊長還是很有經驗的,他猜測到自己的喊話可能已經暴露目標,也估計到張海會偷襲他,所以他安排人員集中過來,而他自己卻趴在地上,向著另一側的大樹下爬去。
這是一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不知何時,雙方扮演的角色已經發生微妙的變化,獵物反成了最危險的獵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