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三角眼的臉掙的通紅,張海看上去好一些,不過也是牙關緊咬。
牙一咬緊了,太陽穴自然的就發脹,這是人正常的生理構造所致,可是張海卻發現,太陽穴不但漲,還有點麻澀澀酥癢癢的感覺。
正想仔細體會一下怎麼回事,突然張海腦子裡電光火石一下閃過。
是狙擊手!
中海市警察局,重案組。
「秦隊,我們調閱了今天凌晨案發別墅附近的交通錄影資料,發現兩輛豐田小巴的影像,根據車管所資訊,兩輛車都屬於陳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分公司所有。」
「車也是陳氏的?」秦小柔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一睜鳳眼,「陳國華查了沒?」
小警察報告道:「陳國華昨天中午從公司離開就沒有了蹤影,手機通話頻率正常,不過他用了其他號碼也說不定。」
「沒有蹤影?他手機開著沒?通過手機定位他的位置。」秦小柔又說道。
「已經定位,他此刻正在中海和銀灣的高速公路上,現在在往回趕。」
「他又去銀灣幹什麼呢?」秦小柔自言自語了一句,又問道:「陳國華在銀灣有投資?熟人?會不會殺人團伙就藏在銀灣呢?」
這時又一個警察推門走進,「秦隊,陳國華的兒子正是陳大偉,也就是前些天僱傭朱成龍打人,後來導致朱成龍父子一失蹤一殘廢的涉案人……」
「什麼失蹤,朱堅強就是死了。」秦小柔沒好氣的打斷,想著那個可惡小子還逍遙法外,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是是,死了。」男警察應了一聲,又繼續說:「目前因為此事,狼幫和陳國華鬧得不可開交,狼幫一定要陳國華給個說法,根據以往資料,陳氏集團的大量業務都和狼幫,以及狼幫成員有關係,因為此事,雙方的關係很僵,陳氏集團下屬的房地產公司好幾個在建專案已經停工,狼幫鼓動大量建築工人討要薪水,陳氏下屬的餐飲酒店也是麻煩不斷,這些都造成了陳國華在董事會地位的不穩,第二大股東房煥九趁機聯合其他股東逼迫他交出公司實際控制權,所以陳國華完全有動機殺死房煥九。」
「好!」秦小柔一拍桌面,「馬上拘捕陳國華,同時安排人員繼續查詢兩輛豐田小巴的去向,特別是銀灣方向的高速路,通知特警隊準備協同,這些可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很可能攜帶武器。」
「是。」兩警察敬禮以後匆忙往門外走去。
「哎,小李,等等。」秦小柔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今天是中大附中秋遊吧,小剛說是去銀灣嘛?難道……不好!」秦小柔猛的一拍腦門,從桌上一把抓起警帽,風一樣衝出房間,「一組留下拘捕陳國華,其他組跟我去銀灣,立即通知特警隊協同,出發!有需要詢問的邊走邊說!」
銀灣的銀溪邊,林馨也是焦急萬分。
「林老師,讓我過去看看吧。」秦小剛聽說張海可能有危險,迫不及待的要游過去幫忙。
「我們也去!」又有幾個男生站了出來,因為他們愛慕的物件也跟著去了,誰的老婆誰心疼。
「不行!」林馨立即否定,已經有幾個學生可能有危險,又怎麼能讓更多學生涉險,雖然她也很擔心張海,可是一個教師的責任讓她不能同意,「大家全部上岸,換好衣服,那邊情況不明,說不定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先等等情況再作反應。」
「要不報警吧?」柳靜小聲建議。
「還不知道情況報什麼警,萬一根本什麼都沒發生呢?」陳大偉心知肚明對面的情況,渾水摸魚的說道。
「是呀,說不定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林老師,你就讓我去看看吧。」秦小剛又懇求道,他對於朋友的關心讓他不能束手旁觀。
「要不……」林馨已經有些搖擺了,她也覺得讓秦小剛過去看看情況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正在這時,對面突然,「砰」的一聲槍聲打破了樹林的寂靜,也讓河這邊所有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回頭看去,稠密的樹林上一群驚慌的海鳥拍著翅膀沒頭蒼蠅一樣的在空中盤旋,正在河邊嬉水的遊客們也都是一愣,然後突然紛紛沒命的往岸上跑來。
「秦小剛,不準去,所有人都不準去!換好衣服在沙灘更衣室前集中,我去報警!」林馨此刻更不能同意學生去冒險,她的心比誰都緊張,幾乎懸到了嗓子眼,她只有一遍遍地祈禱張海可以化險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