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無奈,「好吧,你回你座位上去吧,馬上上課了。」
「呵呵。」範嬌嬌嬌笑著起身讓開座位,「以後上廁所和我一起去。」
教室裡一片譁然,雖然大家都明白是時間上的一起,可是全班第一號大美女大班長當眾這樣說,足以讓人懷疑他們的關係,傻鳥也知道攀高枝吧,在大家看來,張海這隻傻鳥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爬上市長家大樹的機會,換誰也不會放過,至少陳大偉是這樣想。
中午吃飯時間,張海安頓好範嬌嬌就跑到了後院的醫療樓。
「乾媽,我這脖子背後一碰就象觸電一樣的疼。」
「哦?衣服解開看看。」夏麗箐站到了張海的背後,看著他解開襯衫,把衣服脫了一半。
張海略顯的有點瘦,不過男人的寬闊後背已經有了雛形,加上張海自身氣質裡讓人感覺到的安全感,讓夏麗箐突然控制不住的有些心慌意亂。
「哪裡疼?」夏麗箐抑住心跳,用纖細白長的尖尖手指在他背後溫柔的移動。
「這裡。」張海的手按了一下脖子後側,他自己按壓時有點刺痛,不過是可以忍受的那種。但是夏麗箐的觸碰,卻讓他又一次嚐到電擊的滋味。
「哎喲!」
張海的呻吟讓夏麗箐有些慌了手腳,「怎麼了,我就碰了一下,有那麼疼麼?」
「疼的厲害。」張海深吸了兩口氣,「我自己摸就象針刺一樣,可是別人一碰卻象觸電。」
「看不出什麼問題嘛,這個季節的辣毛蟲很多,可是那也應該紅腫的。」夏麗箐皺起了眉頭,手擱在張海肩上,仔細看著,看不出什麼名堂。
張海卻好象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星期六晚上和瑤瑤在一棵大樹下,感覺一滴水就掉在了這個位置,難道是辣毛蟲的口水?」
「但是我看不出問題嘛,可能是這裡的神經疼,你放鬆點,我給你在周圍按摩一下。」
夏麗箐的手緩緩的揉按著張海的後背,雖然她按摩技術並不高,力道也不夠大,可讓張海卻很享受,因為他覺得夏麗箐的手好溫柔。
「小海呀,怎麼和瑤瑤跑到樹下去了,是什麼樹?」夏麗箐好象無意的問。
張海臉一紅,「什麼樹我也沒注意,天太黑。」
黑漆漆的夜晚,一對年青男女跑到樹下,腳趾頭也能明白是幹什麼。夏麗箐邊按壓邊說道:「小海,你和瑤瑤現在正是青春衝動,對有些事的好奇和渴望非常強烈,男生女生在一起,有時候衝動了就會幹出以後悔恨的事情,乾媽的意思你明白沒?」
張海當然知道夏麗箐是什麼意思,點點頭,「乾媽,我知道了,我不會亂來的。」
不過夏麗箐的想說的意思並不如此,又說道,「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並不是不同意你們怎麼樣,其實幹媽也很喜歡小海做女婿呢。」
張海有些懵,一會說以後會悔恨,一會又同意乾點什麼。
夏麗箐笑了笑,解釋道:「你已經大了,是一個男人了,男人有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擔當,如果你真喜歡瑤瑤,那當然做什麼都可以,如果你還沒有想好,那最好還是不要越過那條界線,這麼說明白了嘛?」
張海這會知道夏麗箐的真正意思了,要幹就要負責任,張海很能理解,哪個父母也不願意自己女兒被別人白白用完以後甩了。
「乾媽,您就放心吧,瑤瑤我會對她好的,我早就下了決心了。」張海給夏麗箐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張海年紀不大,可是他說的話都會實現,讓夏麗箐很信任,本來緊張的心一下放鬆了,拍拍張海的肩,「我相信你,乾媽送你個小禮物。」
夏麗箐走到靠牆的鐵櫃子前,開啟,嘩啦嘩啦翻了一會,這才拿著一個東西走回來,遞給張海。
張海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個安全套,尷尬的笑笑,「乾媽,還沒到那一步吧。」
夏麗箐實際上也很尷尬,不過她更擔心女兒會懷孕什麼的,臉一紅道:「有備無患嘛。」
張海心裡一陣竊喜,這就是批准了,不過他又疑惑起來,「乾媽,你這怎麼有這玩意?」
按道理,夏麗箐獨身那麼久,不該有這東西吧。
「你個死小子,想什麼呢?」夏麗箐這會臉可真紅了,用手指一戳張海的腦門,「這是我管理的計生用品,乾媽十多年都沒碰男人了。」
張海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我,恩,我怎麼能亂猜測,其實幹媽純的就象24層淨化的純淨水了。」
「呵呵,我有那麼純嘛。」夏麗箐覺得和這小子在一起就忍不住的心情舒暢,「你小子,以前那麼老實,現在就這麼鬼機靈,一下什麼事情都懂了,那個,東西,你會用吧?」
「不會。」
「其實很簡單,用的時候……」夏麗箐突然發現了張海臉上的笑,一下明白過來這小子說假話,夏麗箐頓時臉上就羞臊的燒起來一樣,嬌嗔了一眼,回頭把一盒都拿過來,扔在張海面前,「都給你了,不會自己看說明。」
走出醫療樓,本來應該無比幸福的張海突然一下又有了心思,真的可以給路瑤一個未來的承諾嘛?真的心裡最喜歡的是這個小妹妹嘛?
張海倒不擔心他自己心裡還喜歡著林馨老師,或者多少對夏麗箐也有些遐想,絕大多數人還是能分清現實和想象之間的界限。
張海最擔心的是,表妹,那個不知道前世今生的表妹,總是在不經意間突然瀰漫在心頭。
如果那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如果永遠都不會記起那些過往,如果絕對不可能在某個雨天巧遇,如果那個表妹早就結婚生子或者死了,當然這些都是如果,可是萬一這些如果都不成立呢?那樣自己又會如何選擇?傷害路瑤和夏麗箐麼?或者讓那個未知的表妹永無止境的痛苦等待?
池塘邊的鵝卵石小道上,張海突然凌亂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