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純潔的
小雨如絲,又似無數牛毛一般從天空降落,在教學樓的操場上空畫出無數根細長的線條。
黃學慶站在5樓的陽臺,透過層層雨絲,看著對面的高一教室所在的3層樓房的黃色屋頂,牙齒忍不住咬緊了起來,眼中憤怒的光瞬息閃過。
「賤女人!」黃學慶罵了一句,用手掌摸著自己的臉,到現在還留存著那種火辣辣的感覺,被女人打耳光,這在中海被人視為奇恥大辱,一輩子都會走黴運的。
「我會讓你知道厲害的。」黃學慶臉部一側的肌肉顫動著,更顯得面目的猙獰。
他對那個打他耳光的女人已經恨之入骨了,就算那個女人現在跪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心軟,他要讓那個女人嚐嚐激怒他的代價。
同時他想睡那個女人的更加強烈,這樣才能滿足他報復的心理。
黃學慶早就已經打聽過,夏麗箐的女兒路瑤成績在班上也只是中流水平,想要考進前15名,難。更何況,「嘿嘿」。黃學慶得意的笑了,高一的各科老師都已經打過招呼了,對路瑤的試卷肯定會嚴上加嚴,堅決不讓她進前15名。
黃學慶還有點不放心,又從口袋摸出了手機,「喂,錢老師,馬上考試給我盯緊那個叫路瑤的女生,萬一她有作弊跡象不要打草驚蛇,拿個人贓俱獲最好,放心,英語教研室主任遲早都是你的。」
……
「唉」林馨坐在教室最前邊,看著最後排又在發呆的張海,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還是要失望了。
從分發試卷的時候,林馨的眼睛就一直有意無意的注意著張海,可是讓他失望的是,那種奮筆疾書的情景沒有出現。
張海拿到試卷的那一刻就開始發呆,甚至都沒有看試卷一眼,拿著筆,眼睛的視線都散射著,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看都沒看就準備放棄了。
林馨有些無奈的用手一撐膝蓋,站起身,走到張海面前,用手指頭敲敲桌面,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
「哦。」張海好象做了一個夢,眼睛眨了眨,視線也聚攏了起來。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現在這是又一次人生,新的人生,該重寫的就必須重寫,該忘記的就必須忘記,張海想著,動起筆來。
張海答題的速度並不快,當然也不慢,他已經耽誤了半小時,他寫完還必須檢查一遍,然後又是好一陣塗改,直到考試時間下來大半,大家集中交卷時,這才跟著其他同學一起交上了試卷。
林馨好不容易捱到考試結束,抱著試卷打著傘走過小雨紛飛的操場,走進她所在的英語教研組。
「林老師走這麼急,也趕著看學生的成績呀。」
跟著林馨走進英語教研組的是高一年級的英語老師錢老師,這是一箇中年男老師,他的座位靠著另一面牆壁,和林馨並排。
「是呀,錢老師,你也回來的挺快。」林馨把雨傘收起放在門的牆邊,她和這個錢老師並不是很熟悉,只是覺得他是個官迷,一直當不上教研室主任,好象他挺著急。
「老師不都為了學生好嗎,希望他們多考幾分,看他們的成績有所提高,這是我們老師最大的樂趣。」錢老師說著大道理,心裡卻鄙視了一下自己,他此刻巴望的是某女生零分才好。
林馨哪裡知道錢老師的言不由衷,突然對錢老師有了些尊敬,坐在自己辦公桌後,有同感的說:「是呀,學生的成績提高了,老師也很有成就感呢。」
林馨說著就開始在試卷中尋找起來,心裡想著,那小子真的會提高嘛,80分不高,不過對他是不是有點難度呢?
當林馨終於翻到署著「張海」名字的試卷,她突然發現錢老師也在翻動著試卷。林馨笑著問:「錢老師也有特別關注的學生嘛?」
「不是。」錢老師臉上一僵,很快又回覆正常,「是學校醫療室夏醫生的女兒,都是同事嘛,先把她的試卷批出來,讓夏醫生也放心嘛。」
「哦,原來是這樣。」林馨笑著點點頭,低頭開始批改張海的試卷。
最近張海的字跡明顯變了,從以前的工整而呆板,變成了現在的隨意又帶點灑脫。有人說可以從一個人的字看出這個人的性格,或許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以前張海的筆跡就跟人一樣,循規蹈矩,認真努力,卻並不漂亮,而現在的字跡卻非常漂亮,而且熟練,英文寫的很漂亮,就象是長年使用英文的人所寫,筆跡裡還透著很濃的手寫體筆法。
林馨一路批改下來,幾乎沒費什麼時間,張海的試卷不但漂亮,而且,很好批。
對,確實好批。林馨很快就發現了這個情況,只要張海流利寫出來的答案都是正確的,而經過塗改,重新添上的那肯定是不對。
很快批好,一統計,得分更是讓林馨有些楞,居然是不多不少,正好80分。
林馨很快就有了懷疑,拿起試卷,走到窗邊,對著視窗舉起了試卷,林馨很容易的就發現,在張海塗改掉的印跡下,居然是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