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陰文不得改受了招式,刀面斜斜削出。斜削的刀,如滑溜的蛇,順著黑木鈍刀疾掠而上,削向南天亮的手指,握刀的手指。南天亮心頭微驚,可是瞬間變成了大駭,他的刀竟似被陰文的刀身吸引住了,根本無法改變其運刀的軌跡。南天亮惟一的結果只有棄刀,他不再猶豫,放下鈍刀之時,還踢出了一腳,他想給陰文一點顏色看看。
南天亮的腳踢空了,就在的腳踢空之時,陰文的腳猶如扭曲的麵條般繞過一個怪異的弧度,以完全超出人類想象空間之外的角度,踢在南天亮的小腹上。沒有人可以理解,因為沒有任何正常人的腳能夠如麵條一般柔軟,更如同沒有半根骨頭,可這是事實,這也是沉重的一腳。
瑜伽嗎趙鵬了一下,這和傳說中的瑜伽神功很相似,小說中瑜伽功可以任意彎曲肢體,攻擊力不減,今天他卻在這裡見到了,很不可思議,但不得不承認很神奇,他遇到這樣的一腳也一樣躲避不過的。這是一種與人類思維有著很大出入,突破人類體能極限的一種異術。
南天亮雖然知道這種奇學,可是卻無法躲開陰文的悍猛一擊,也沒有這個能力,陰文比他想象中更為可怕,明明是失去了全身的功力,卻可以瞬間達到這種水平,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秘術啊,怪不得哥哥一心想得到鼠門的一些救命絕學。南天亮忽然想明白了,他和南天明暗殺陰文的時候,陰文並沒有施展這樣的絕學,那是因為陰文知道自己死不了,他能夠假死能夠逃避兄弟二人的毒手,所以沒有暴露這樣的秘技。這類神功雖然可怕,但也只是出其不意才能有想象不到的威力,陰文早已留了後手,他南天亮和哥哥南天明都輕視了這個鼠門的老頭。
「轟」一聲沉悶的暴響,猶一個霹靂驚碎了虛空。
陰如彈丸般彈射而回,南天亮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眾人茫然,像是一隻只呆頭的鵝,不清楚這究竟是為什麼,不過他很快看到了一隻手,這才恍然大悟。一隻寬厚而細膩白晢的手,自南天亮的小腹處緩緩移開。那隻手上有點塵土,不過那隻手的主人輕輕撣了撣,再自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拭去上面的塵土,是那般輕鬆而自在,更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你的腳好髒」那隻手的主人南天亮輕輕說出這樣一句讓人心中發寒的話。任何人都看的出來這次交鋒是陰文吃了大虧,陰文渾身打著哆嗦,臉色青白,頭髮和眉毛竟然出現了白霜,一招之內陰文竟然受傷了,這不得不說南天亮的功法神奇,這樣陰毒的掌力已經逆天了,陰文自以為必中的一腳踢在了人家手掌上,自然很倒霉。
「好精純的玄冥掌了,雖然功力已經不足施展冰火九重天的境界了,但依舊厲害異常。小亮真是武學天才,單從玄冥掌的精純上比我強多了。我若是他這樣的傷勢,這樣的境界,這一招我絕對不可能這麼防禦下來的,受傷的肯定是我好的程度是兩敗俱傷。」上官天霸似乎在對周圍的人說似乎在自言自語,一時間好像老了很多。他知道不管南天亮如何的佔盡優勢,但今天他這兩個徒弟都不可能完整的走出去了。
上官天霸的後半輩子都在找這兩個徒弟,如今終於見到了兩個徒弟竟然一點也恨不起來,他曾經想讓這兩個徒弟無數種悽慘的死法,可眼下他一種也不想用的徒弟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他這個師父又何苦落井下石呢。上官天霸曾經把南家兄弟當作了自己的兒子,他一身的功夫對兩兄弟並沒有藏私,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奇門遁甲都都教了兩個徒弟惜兩個徒弟並不喜歡雜學,反而一心學習武功,所以在武功的精純程度上要比他上官天霸強一些,上官天霸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融和功法,可以同時修煉炎炎掌和玄冥掌。上官天霸並非不打算把融和功法傳授給兩個徒弟,但他必須留一手則他根本制不住兩個野心極大的徒弟。他會在恰當的時機把這心法傳授給弟子的,可兩個徒弟等不及了突然發難,讓他上官天霸幾乎走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上官天霸本來應該極恨敢於欺師滅祖的徒弟可看到徒弟的窮途末路他卻恨不起來,有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覺。南家兄弟是上官天霸後半生活下來的動力官天霸忽然感覺心中空蕩蕩的,他有些後悔,要是早把心法給兩個徒弟,或許結局不是這樣的,或許南家兄弟能達到自己的人生目標。
哆嗦的陰文再次出手了,手中的刀化作片片流螢,向南天亮飛射而去,同時整個身形也在同一時間幻化為一縷輕風直撞向南天亮。南天亮微微斜目,那點點流螢已經迫到眉睫,力道之強,速度之快,比他想象中更勝一籌,不過,對
擊並沒有讓他有半點心驚,只是輕輕一揮袖,如驅一般瀟灑而輕鬆。那如流螢一般的刀片全都似遇到一股強勁的引力相吸,更如蜜蜂回巢一般,全都投入了那片衣袖之中,無影無蹤。陰文的拳頭在此刻也已經逼至南天亮的胸口,而在此時,拳心的兩指之間竟暴彈出兩根長刺,竟如老鼠最鋒利的兩顆牙齒一樣。
南天亮冷冷地一笑,腳下微移,依然是那隻衣袖準確無倫地裹住了陰文的拳頭,也裹住了他彈出的長刺。陰文的臉色大變,南天亮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陰文的腳竟自他自己的肩頭踢出,直擊南天亮面門。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陰文卻做到了,那隻腳似乎並不是腳,而是纏在他身上的一條靈活毒蛇。南天亮並不擋這一腳,也不躲閃,眼見這一腳就會踢中他的面門,陰文的身子突地一震,驀地暴退。陰文的暴退是身不由己,南天亮那隻袖子之中所傳出的力道之大,讓他無從抗拒,因此,只能被迫退身,但是他卻再次大驚,那隻踢向南天亮面門的腳卻落在南天亮的左手之中。準確精妙無比的手法,讓陰文沒有半點回轉的餘地。南天亮也在同時吃了一驚,他所抓住的那隻腳猶如滑溜的泥鰍,比之更甚的是那隻腳似乎可以任意變形。
「砰砰」兩聲悶哼,南天亮的右手連連擋開陰文另一隻未被抓住的右腳。陰文的左腳終於自南天亮的手心滑下,以雙手點地倒翻而出,連腳上的鞋子也不顧了,他能夠掙脫南天亮的手,已經夠了不起了,更出乎南天亮的意料之外。其實,剛才一幕又何嘗不出乎圍觀的各門高手的意料之外呢以南天亮的武功修為,極其歹毒的玄冥掌竟讓陰文的腳他自手中溜掉,那陰文甚至已經達到了絕頂高手之境,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陰文剛才擊活穴道有關,一個功力全失的老頭,在瞬間成為絕頂高手,很可怕的功法。
陰文剛一立穩身子南天亮就已經立在他的面前了。其實,那也並不是南天亮,只是一隻掌,手掌,但給人的感覺,卻是開天闢地的刀南天亮的動作的確太快,一切的攻勢完全不給陰文半絲喘息的機會。陰文大驚,但他似乎想不到該以什麼手法阻擋這要命的一擊南天亮的可怕也遠遠超出了陰文的估計,他本以為南天亮的窮途末路,必然被情感所牽動,一個高手如果在動情之時,心神難免會有鬆懈,而在他心神鬆懈之時正是攻擊的最佳時機,更何況南天亮是受傷的,已經不再是神靈境界的高手了,陰文自認為這秘法施展後,已經達到了神靈境界初級的水平,打敗受了傷的南天亮不在話下。可是南天亮似乎完全不受心神的影響,似乎凡俗的任何牽絆都無法影響他的心情,南天亮冷靜的可怕,每一步都算計的很精準,他陰文半點便宜也佔不到,反而吃了小虧。
一聲如巨獅狂吼般的炸響,只震得天地變色,灰塵和煙霧四處飛灑。陰文忽然變成了老鼠一般的大小,身子在瞬間縮小了很多倍,南天亮的必中的一掌自然落空了。南天亮的身形一晃之際,陰文的拳頭猶如巨石般沉沉擊在他的小腹上陰文的拳勢未竭,毫不阻隔地擊在南天亮小腹上,但他突然覺得自己所擊之處猶如棉絮一般毫不著力,不應該說是如一片汪洋,他的力量一點一絲地送入了南天亮的腹體,可是他卻似乎沒有感覺到南天亮的實體,連聲音也未發出。
「啪」一聲脆響,南亮回過的手掌輕輕搭在陰文的拳頭上,陰文竟然沒有一絲抗拒的力量。
「轟」陰文只感到地面一震,股瘋狂的勁氣自地底產生,轉而由他的足少陰腎經、足太陰脾經直衝而上,如一片溫熱的火焰,焚燒著他的每一個細胞。陰文想後退,想躍起,可惜他卻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因為南天亮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拳頭上,而且一股純正而博大的勁氣自他的手少陽胃經,手陽大腸經如潮水般湧入,兩股勁氣似翻江倒海般自兩個方向朝丹因疾衝。
陰文大駭,南亮手法之殘酷幾乎讓他肝膽欲裂,只要兩股勁氣在丹田匯合,立刻就會化成千萬股氣脈朝四肢百骸衝撞而出,那是火焰在燃燒,他本來剛習慣了南天亮玄冥掌的陰毒,可沒有想到南天亮的掌力竟然變了,不但具有玄冥的寒冰掌力,而且還具有南天明獨有的炎炎掌。若非,南天明距離的很遠,陰文都懷疑地下攻入的炎炎掌力是南天明偷襲的。在眾多高手的圍觀下,南天亮無法作別,陰文知道這是南天亮的後手,南天亮原來也一直沒有表現出真正的實力。他一直以為南天亮只會玄冥掌,誰知道南天亮連炎炎掌也會,判斷的失誤,讓這下吃了大虧,而南天亮似乎要燒燬他每一寸經脈,讓他真正成為廢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恢復功力,即便是那神奇的秘法也不能再提升任何的能力。陰文既知道這些,又怎會不肝膽欲裂
「傻孩子,還那麼好強,強行施展冰九重天,真不想活了」上官天霸悄悄的摸了一下眼角,他知道南天亮已經存在了必死的念頭,就為了臨死之前不受到屈辱,南天亮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力,強行提升了境界,這瞬間南天亮已經是神靈境界的水平,但那也意味著南天亮活不到了明天,或許活的更短。
陰文怒吼著竟奮起餘,猛地一掙。
「轟」
一連串暴響,血肉橫飛之下,陰文的身體竟爆出一個個血洞,但他最終還是掙脫了南天亮的控制。南天亮也被震退了一步,卻沒有再出手,望著那滿身血汙,神色淒厲的陰文,淡淡地吁了口氣,道:「我雖然虎落平陽,但也不是你這種老狗可以欺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