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去公安局不過是走下程式,簡單的做個筆錄。日本留學生先圍困趙鵬在先,趙鵬才出手教訓,雙方都有錯誤,解決這類糾紛最好的辦法各打五十大板,兩方面都道個歉,趙鵬承擔醫藥費,留學生們受點皮肉之苦,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劉海山也打來電話,告訴趙鵬做事低調點,別在w市瞎折騰了,來北京玩玩吧,老人們都很想他。
趙鵬知道,老人們也被他驚動了,這事情換作別人的身上,後果就會完全不一樣,劉海山又幫了他一次。趙鵬笑了,他感覺出了劉海山的膽戰心驚,一次惹的麻煩比一次大,劉海山已經有點怕他了,想把他拉到身邊控制起來,這樣就會少了很多麻煩了。
公安局給了趙鵬一個醫藥費的名單,趙鵬發現,他這次出手三百萬沒了,至少有一百五十人住院,每人連營養費帶醫藥費兩萬,這次出手的代價還不小。另趙鵬生氣的是,中間夾雜十幾個中國人的醫藥費,那是藉機鬧事的人,同樣是被打,但那十幾個中國人的醫藥費只有一萬。
趙鵬把送名單的警察好一陣教訓,同樣是人,為啥日本人價格高,同樣被打應該一視同仁的,趙鵬大手一揮,也同樣給了兩萬
趙鵬並沒有直接回到竹樓,他讓葉夜先回去準備飯菜,而他卻走走停停來到了一個茂密的樹林,樹林的邊緣處是大海。趙鵬不斷的加速轉向,不時的兜圈子。
不明所以地人定會以為趙鵬有毛病,但趙鵬卻知道,有高手跟著他。他並沒有甩開敵人的跟蹤。趙鵬感覺到了危險,這危險在警局就有,似乎那人全然不把警局內所有警察放在眼裡。趙鵬找不到對手,他感覺自己似乎被毒蛇盯上了,那毒蛇隨時有可能竄出來咬他一口。這是一種感覺,是先天本能的一種能力,超出人心思考地範圍,只是一種超乎感觀的直覺。這也是一種來自大自然的力量。無法禪釋,無法捉摸。
趙鵬知道,自己無法躲避,也不可能迴避,於是他選擇了面對。在這偏僻的海邊,趙鵬停了下來。
面對那始終隱伏在暗處的敵人,趙鵬感覺到對方始終以一股不即不離的氣機牽繞著他,但他卻無法判斷這股氣機來自哪裡,似乎這林間地每一棵樹,每一株草,每寸泥土都與這無處不在的氣機緊密相聯,也彷彿就是這無形氣機的源泉。趙鵬之所以讓葉夜離開,是他感覺到了那暗中的敵人馬上出手。葉夜離開了,那暗中的敵人和趙鵬似乎很有默契。尾隨趙鵬來到了這個荒僻地地方。
「做人何必藏頭露尾呢我想能夠跟蹤我這麼久,也不是無能之輩。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分嗎何不出來一敘」趙鵬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冷然道。
山林空寂。無人應聲,只有趙鵬自己的話隨海風而散。
風在吹。樹葉以一種很單調地「沙沙」聲相伴。猶如昆蟲在咀嚼桑葉。又如流沙在移動。沒有什麼能夠瞞過趙鵬地眼睛。但他除了看見樹葉在搖動。小草在擺動之外。竟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一絲異樣一株草在動。
一株草在動。並不是草杆在動。而是草在做著微微起伏地運動。猶如是飄浮在波浪之上。又如同是一葉隨波逐流地小舟。
這只是一點極為細微地異常。但趙鵬卻捕捉到了。此刻他地眼睛幾乎與地面相平。所以只要地面之上有一點點地異常。哪怕是一隻蚯蚓在翻土。他也能夠清晰地發現。
趙鵬一聲低嘯。身上地開山斧已經拿到了手上。開山刀毀掉後。趙鵬把斧子也放在身邊。斧子不大。鋒利無比。非金非鐵。放在身上防身很適合。趙鵬輕揚斧子。斧子低鳴。他體內地刀魂似乎也跟著活了過來。
「哧」趙鵬地一斧輕飄飄地砍在了地上。動作很隨意。偏偏是那麼優美。地面地草發出海浪一樣地波紋。
「轟」地面突然炸開,一個細小的身形在飛灑地泥土和草屑之中向趙鵬飛撲而至,同時帶著若驚濤駭浪般的氣旋攪得林中每一寸空間都沸騰了起來。
趙鵬低呼,對方是一個侏儒,看起來和三歲孩子大小的身體。入土而行,這樣的怪物趙鵬從來沒有見過,怪不得他找不到對手,對手根本就在地上,而且能夠隱匿氣息,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少有的高手,趙鵬忽然感覺自己託大了,他應該把這怪物引到竹林去,讓歐陽天幫著解決掉。怪物發出喋喋怪笑,他沒有想到趙鵬可以準確的找出他的藏身位置,他一直以為趙鵬只是疑神疑鬼,不可能真的發現他。侏儒不得不現身,而且是被趙鵬逼出來的,這是侏儒所沒有料到的,他也不得不佩服趙鵬的手段。他若是不出來,那一斧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他也不用出來了,直接長眠地下了。
侏儒的遁地之術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他始終是個人,還有氣息,還有體積,趙鵬的用心察覺下,他還是躲避不了。
趙鵬露出一絲凝重的笑意,對於侏儒怪人的攻擊,他感到了壓力,但對於能夠逼出侏儒,他又感到欣慰,所以他的表情凝重間也帶著一絲笑意。
「錚」斧如刀,毫無花巧,甚至顯得有些笨拙的一斧,卻使得虛空像是在剎那間撕裂了一般。
趙鵬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有種滾燙的感覺,而沸騰的熱力透過七經八脈直傳至手臂之間,然後流至斧身。
剎那間,斧子亮了起來,猶如一條明亮的火龍。拖著一道悽美而慘烈地光弧,破空、迎擊。
山林間的空氣也在驟然間沸騰,森森的殺氣充斥了每一寸空間。樹葉似乎是被蟲蛀了或是被什麼侵蝕了一般,以一種奇妙而輕悠地勢態灑落。然後,在觸及侏儒拳風之時再以洪流般的勢態凝聚,最後,迎上了趙鵬的斧子。
就在這一刻,一切都在這一刻爆發。炸裂,以一種無可匹御的方式「轟」然而去。
趙鵬疾退,侏儒疾退,而那被斧氣拳風絞碎的枝葉猶如黑色的雪花在虛空中亂舞、放縱、奔湧、打旋。
「哧」侏儒再退,因為趙鵬左手成刀划著美妙地弧線砍向侏儒的脖子。趙鵬大喜。他竟能和神秘高手侏儒戰個平手,他感到手臂有些發麻,但是侏儒卻是一退再退,相形之下,他並未輸給侏儒。至少,他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對方的境界應該是高於他的高手。
侏儒見到趙鵬手中的斧子兩眼放光,露出貪婪地表情,趙鵬直覺這個怪人認識這把開山斧。知道開山斧的功效侏儒五指張開,直奔斧子而來。很明顯想奪趙鵬的斧子,但趙鵬絕不讓他有這個機會。趙鵬的斧子又一次逼上,在進攻的時候。趙鵬的身形舞動就好像跳舞一樣,那刀魂的一些記憶出現在趙鵬的腦海中。那幽怨的身影出現了。斧子興奮地發出低鳴,似乎在呼喚趙鵬腦海中身影,斧光如影,斧子的進攻開始變得夢幻起來。侏儒不得不再次後退,那夢幻地斧影中竟夾雜著刀氣,侏儒已然分不出眼前到底是刀還是斧子,他面前的空間完全被封鎖了,他不退就會攪得粉碎。
侏儒並不想正面和趙鵬交手,他一直在找機會偷襲,但趙鵬似乎每時每刻都注意到了他地存在,這讓他沒有暗中出手的機會,他不會允許趙鵬回到竹樓,,回到那裡有歐陽老怪,他完全沒有機會了。是以,趙鵬讓葉夜離開時,他放棄了出手,他知道對手已經發現了他,但他並不著急出手,對手越是高明,他越是興奮。欠人人情要還地,他本以為對付一個後輩他出手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可見到這個後輩他興奮了,很久沒有戰鬥的快感了,怪不得那位高權重之人如此重視此人,讓他出手。他連續被打退了三次,對方那把斧子似乎是傳說中地寶物,侏儒一定要得到的,他興奮的怪叫著,在林中穿梭著,如同妖異的蝙蝠,兩眼發出幽幽綠光。
「叮叮」侏儒矮小的身子極為靈活,一雙短而胖的手竟將趙鵬的斧勢完全封住。他用手生生的擋住了趙鵬的斧子的進攻,趙鵬震撼了,他知道斧子的鋒利程度,但對方竟然敢用手硬接那巨大的力量砸在斧面上,對方並不是直接接觸斧刃,而且巧妙的砸在了斧面,那力量巨大,趙鵬的斧子幾乎脫手。
趙鵬左手迅速抓住斧柄後撤,與侏儒相距三丈而立,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戰意,整個人猶如燃燒起一團烈焰,那紛落的枝葉碎屑在趙鵬頭頂丈許便紛紛向四周飄落。
「想不到如此高手竟有如此雅興來跟蹤我,真叫我大感榮幸」趙鵬淡漠地道。
「哼,我是來向你討要東西的」
「東西」趙鵬微訝,反問道:「我欠了你的東西」
「哼,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幫人討要幾句口訣的,現在那把斧子也是我的了,應該還有把刀吧,如果有也送給我吧,我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好處」侏儒道。
趙鵬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暗中對手不肯出面,原來找到厲害的高手來收拾他,把他趙鵬抓住,自然是想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歐陽天在竹樓裡,這侏儒沒有把握拿下自己所以一直忍耐著沒有出手。上官天霸應該也在暗中觀察有誰找到他趙鵬,趙鵬想把上官天霸調到明處的計劃還是失敗了,老傢伙們都太狡猾了。
趙鵬並不知道,就因為他那兩句口訣,上官天霸在監獄忽然遭到了炸彈的襲擊,上官天霸險些喪身監獄,上官天霸對趙鵬並不記恨。他經常算計別人,別人算計到他也是本事,對於趙鵬的借刀報復。他不但不記恨反而很欣賞。他本以為趙鵬把口訣完全給了暗中之人,但後來他通過他心通接收了趙鵬的腦海裡一些資訊,知道趙鵬只是設計了一個小圈套而已,上官天霸立刻不著急了,他知道暗中之人早晚得找趙鵬要口訣,他盯著趙鵬就可以了。上官天霸也知道他在竹林圍困趙鵬的時候。趙鵬是故意洩露這樣地資訊給他,趙鵬不想和他正面為敵,兩人很有默契,上官天霸也不想節外生枝,他對趙鵬身邊那隻成了氣候的蛤蟆歐陽天也是很顧忌。以前的一個後輩竟然能夠和他鬥得旗鼓相當。
「如此說來,我倒真地欠你東西了,不過這東西不見正主我是不會給的」趙鵬淡然笑道。
侏儒的表情很冷峻,也很古怪,他那不夠四尺的侏儒身體本就透著一絲古怪,配合著那付表情,的確有些意思。
「哼,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侏儒雙手平平地推出。胖胖的手心突地凹陷下去。
趙鵬不明白侏儒做什麼,陡覺一股強大地吸力牽扯而至。虛空之中彷彿突然多了兩個巨大的黑洞,要將周圍的一切全都吞噬一般。
斷枝敗葉再一次如同著了魔般舞動、飛旋。然後猶如不可阻攔的洪流向侏儒匯聚而去。
林木的枝葉狂擺,似乎在陡然間有狂風乍起。
「好」趙鵬低讚了一聲。腳下微擺出丁字步,如山嶽一般穩立。但衣衫卻已獵獵作響,不知是因為乍起地狂風抑或是來自趙鵬內在的氣勢。趙鵬並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從流氓打法的高手不知覺過度到真正的高手,他現在已經有了高手的風度,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變化。
侏儒並不矮,此刻的侏儒任誰看上去都不會說他矮,他給人的感覺,似乎需要仰視,更給人以壯偉壓迫的感覺。
趙鵬斧頭直指,左手微揚,遙指向天邊。
此時天空陰沉沉,樹林裡憑添了幾分寒意。
寒意並非來天空,而是來自趙鵬地斧子。
斧氣森寒,斧身猶如一塊正在散射著極寒的玄冰,那種寒意猶如無形地潮水一般漫過每一寸空間。
「玄冥」侏儒楞了一下,對方似乎用斧子施展出玄冥掌,這個小子接觸那心法才幾個月怎麼可能這麼會到練到這種境界。
侏儒為之心驚,趙鵬的斧子上竟能散發出如此地寒意,而趙鵬左手的刀式卻有著一股極熱地氣旋。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全出在趙鵬地身上,的確讓他有些心驚,但他依然義無反顧地進攻。此時他的雙掌似乎託著兩個巨大的球體,以敗葉殘枝和無形的氣旋所凝聚而成的球體。
侏儒一動,趙鵬便動了,斧嘯猶如龍吟,手刀如鳳鳴。
「龍翔九州任飄渺」趙鵬輕吟一聲,聲音猶如無數細小的銀針無孔不入,無所不至,而斧氣更鋪張成山洪狂洩之勢白天空傾覆而下,猶如自九天銀河落下的瀑布,泛起一道匹練般的光華,吞沒了趙鵬,吞沒了天色,吞沒了山林,更吞沒了侏儒怪人。
那莫可匹御的氣勢以無堅不摧的斧氣舒展開來,每一寸空間都被斧氣絞碎,甚至連每一縷風都化成了斧氣,所有的力量被這一斧吸納,再轉化,在無休無止的演化之中,斧勢也在無休無止地增強,漫天的寒氣如同冰雪炸彈一樣炸向了侏儒怪人。
「鳳鳴山林百鳥朝陽」趙鵬左手帶著炙熱的氣浪,在空中不斷的幻化出美妙的光環,封住了侏儒怪人身邊每一處空間。
「轟」土石四射而飛,碎葉敗枝化為盡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