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酒吧不少的推廣策劃都是我做的,幾個策劃都比較成功,在這個濱海小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接觸時間長了,跟內部的人還算都比較熟。
大偉把酒瓶伸過來碰了一下,「木頭啊,這幾天幫我分析一下我新產品的市場賣點吧,沒個思路做著真累。」
「玩,玩,玩的時候別談這些,累不累啊你。走,過去玩會兒。」
舞池人不多,幾對情侶正在胡亂的搖擺。和亮子、白大偉圍成一個小圈子,閉上眼,低著頭,慢慢的晃動。閉著的眼睛裡看到了無邊的黑暗,它似一個深淵,卻又廣大無邊。在這黑洞般的世界裡,像是有水聲,嘩嘩的流水聲有了直線的具像,它似乎是透明的,透著詭異的亮光。水壓在頭上,越來越沉重,彷彿要將我與這黑暗融為一體。無力的窒息著,在黑暗的視覺裡我緩緩墜落,就如窗外那在夏末季節裡漸漸凋零的片片落葉。
「嘿,哥兒幾個,玩上了」蛤蟆一臉壞笑鬼魅般出現在我們身邊。他是一家外資地毯公司的中方經理,一副儒派外形,一副野獸派心靈,玩起來很瘋。
一起下來找了個包廂,白大偉藉著轟鳴的音樂撕心裂肺的喊:「少爺,來瓶假芝華士,倆果盤。」我們都認為這裡的洋酒都是假的,就帶著調侃理直氣壯的喊。
「吆喝,小兄弟,你是來砸場子的吧」大頭提著一瓶愛爾蘭威士忌上來,「來,這瓶是哥們請大夥兒的,玩兒好哈。」說著放下酒掏出一盒蘇煙開始分,我直接擋下了,「大頭,別顯擺你的煙了,哥兒幾個抽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亮子是白將軍,蛤蟆是紅雲,我和大偉只抽紅塔山,都是多少年雷打不動的,特別是亮子,口頭禪是:將軍不倒我不倒。我一直在想他對女人要是跟對煙一樣專一會是什麼樣。
大頭訕訕笑了兩聲,安排服務生把酒和果盤安排好,又兌好了酒,「哥兒幾個,哥哥敬一個,我下面還忙就不陪你們了。」
一飲而盡。
看見舞池人逐漸多起來,蛤蟆也隨之騷動了,「走,走,下去玩會兒。」說著,便扭著蛤蟆舞步往樓下走,亮子小聲嘀咕:「這個。」也跟著往下走;我說大偉你也下去吧,我在上面鎖取目標。從二樓往下看別有一番風味,舞池群峰林立,,一群群紅男綠女沉醉、瘋狂的舞動,忘形的搖擺女,飢渴的猥瑣男,動作無比下流的偷情人,過足眼癮。看到蛤蟆、白大偉、亮子迅速找到了一個搖擺中的長髮女,三人呈鼎狀將其圍起。長頭髮,粉紅色吊帶,超短牛仔褲,屁股也比較翹,果真尤物。女為悅己者容,這個女子看到這麼多帥哥痴迷於周圍,跳的更加賣力,與他們三個輪流火辣辣的印度貼身舞更是看得我小心肝蠢蠢欲動。有一個詞猛地湧到我嘴邊:。
滿城盡是騷動者。
夜幕降臨,在都市水泥鋼筋的叢林中,燈火虛幻間,視線往往被林立整齊的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率性自我和純粹內心是如此的易於掩入浮躁的塵世
帶著虛偽的面具經過一天的忙碌,夜晚,才是真正的歸宿;虛榮、自私、放蕩、瘋狂、渴望、墮落得到儘可能的釋放。正因如此,酒吧應運而生,並且完全扭曲了酒吧在西方產生時的原意,一杯酒,一支舞,兩人看對眼,一拍即合,一個不眠夜,天亮說分手,所以好多人看待這樣的場所猶如洪水猛獸般。那麼今夜,又會有多少男男女女從這裡離開後越雷池、嘗禁果,一夜風流呢我也在渴望著,同時又在抗拒著,我容易愛上一個人,無論什麼職業,但我實在不太想允許自己愛上這種邂逅。
坐下,自斟自飲吧。點了一根菸,斜躺在沙發上,思維隨著音樂跳躍,通常我的靈感都是發生於要麼特別靜,要麼特別鬧的場合。
「木頭,你鎖取目標還用那麼久啊哥兒幾個怕你寂寞難耐,回來陪你喝兩杯。」白大偉的粗嗓門,「來,那個誰,坐。對了,你叫什麼」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他們把長髮女子也領了上來,「叫我yy吧。」說著很大方的坐下,上下打量:頭髮很直,纖瘦,應該有165公分,很張揚的胸部,黑色眼影,昏暗迷離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黑,右手虎口紋了一隻蒼蠅,一些風塵的樣子,坐在我對面,很甜的一笑,酒窩,虎牙。
亮子倒了一杯酒遞過去,yy豪爽的樣子端起酒,「來,哥兒幾個,走一個。」我陪她幹了一杯,說,「怎麼著姑娘,不怕這群色狼灌醉你看他們,盯著你張揚部位那不懷好意的笑兒,我可警告你,都不是善茬,平均都有兩次以上類似紀錄。」yy臉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閃過,「怎麼著,老孃還怕了你們了告訴你,到時候還指不定是誰對誰下手了。」
羞澀。
怎麼會有一絲羞澀亮子兩眼冒著光,一臉淫笑得湊了上來,「yy,來吧,對我下手吧。」說著,手有意無意的想環住yy的肩,yy又是一絲羞澀往後閃了一下,我急忙打住亮子不軌的手,「來,喝酒。」
「木頭,走吧,下去玩會。」蛤蟆又開始叫囂。
「是啊,木頭哥,一起玩吧。」yy跟隨和著
我衣冠禽獸似的整理一下衣領,「g,今天我這大好青年就陪你們這些無恥之徒騷動一次吧。」
「嗤」眾人。
3、指甲的痛比夢真切
混沌的天色,黑色如剪影般稍縱即逝的鴿子,構成一副簡潔的無彩圖畫。在色彩的世界裡生活久了,倒更加欣賞起這略帶清冷的畫面,我的夢便常常是灰色的,我迷戀於那個灰暗的世界,我在其中茫然行走,痛的也越發真切。
蹲在廁所裡我開始拼了命的狂吐,吐著吐著我突然發現獨自醉酒跟有點類似,是為了,獨自醉酒是為了狂吐,都是一個人獨自狂歡。天呢,我又發現了一項除了寫作之外跟類似的運動,我簡直太偉大了,總是能在醉酒後出人意料的感悟出一些十分深奧的道理來,我真是個天才。
吐完出來,他們三個還在簇擁著yy死命的搖擺著,我一邊掃描著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一邊在人群中穿插遊走到他們的一側。閉上眼,一個人沉醉,久遠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寂靜的夜半時分,伴隨空氣裡妖精的爭吵,仔細地搜尋內心的自我。手心一涼,被一隻手蛇一樣的纏住,回過頭看到一張妖媚的笑臉也在回頭,個子很高,有些豐滿,正與一個粗壯的男人纏擁著跳舞,應該是情侶關係。男人一臉的幸福,女人把我的手拖到身後緊緊地握住,時不時回過頭報以狐媚的一笑,的確不認識。任由這個飢渴的女子握著,想起看過僅有的一部韓劇空房子,那個片子到了結尾的時候,女主角與丈夫擁抱著,同時卻在丈夫的身後與男主角接吻。偷情對,就是這個感覺,偷情的感覺。
我是一個策劃人,我是一個由文人轉變過來的策劃人,我的思維可能與別人不同,因為我需要更多新鮮刺激的事來滿足我開啟靈感的木匣子。這隻手絕對不是幻覺,那麼的真實。
二2、跟過去走到那一個夜
遠處的夜色裡似乎傳來聲聲呼喚,微弱、曖昧。在那個遙遠的時間裡,一些情緒隨著溫度的升高,悄然而生。夜的喘息攜帶著一些腥甜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放縱的,以愛情之名,白狐默然。
阿星。
一直都是阿星給我做頭髮,手藝無所謂好不好,關鍵是人看著舒服。記得好像26歲,大波浪,黑色皮短裙,笑起來很好看,一種成熟的美。我們是在一個酒會認識的,她好像是陪男朋友去的,一個人坐在角落端著酒杯,很漂亮,但冷的讓人無法靠近。那時候數十道炙熱的目光裸的聚焦在她身上。當然,我是不會在意用熱臉去貼冷屁股,侃侃而談,5分鐘便融化了這座冰山。後來才知道她是公子花的美髮師,我也因此成了公子花的老主顧。
「木頭哥,我看到一個髮型很適合你,要不要試試」阿星那難得的嫣然一笑。
看到她笑我頓時亂了方寸,「成,成,阿星你看好的,我還能說不好」
「木頭哥,上期漂雜誌上面有篇〈那些人,那些事〉的愛情小說是不是你寫的,就是署名江不二的」阿星一邊嫻熟的蹂躪著我的秀髮一邊搭訕。
「哎,難得寫篇小說還被你發現了。入廁的時候看著會更暢通。」
「哈哈,」阿星幾聲爽朗的笑,「木頭哥,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還寫小說,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這事兒說來話長,在我上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就以無比的熱情和精力日以繼夜的迷戀著武俠小說,半年以後,我便充滿自信的告訴自己我也能寫一本像模像樣的武俠小說了,這個念頭是在某個深夜突然湧起的,但我找不到筆,啥電腦那時候哪有電腦,你別打岔啊。不但找不到筆,連一根像樣的木條都找不到,我的靈感在焦渴中如泡沫般崩裂。後來去買熟肉才想起,我唯一的一隻鋼筆被賣熟肉的老馬借去了,只為記下鄰街朱老四欠他7毛的熟肉錢,但他這7毛錢的熟肉就斷送了一個本可與古龍齊名的偉大武俠小說家的光輝前程。這不後來戀愛談多了,也賺夠了買筆的錢,糊弄點愛情小說麻木一下青春少男少女弱智的心靈。」我略顯誇張的動作幾次差點把頭送剪刀口上。
阿星一直含笑聽著我貧,「最近愛情生活怎麼樣」
「分了,今天的事兒,哎我可告訴你,你的機會來了,不把握好的話,我後面可是有數百雙眼睛虎視眈眈的哈。」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調侃了。
阿星笑笑不語,臉上抹過一絲憂鬱。
晚上9點,我「準時」到了2046酒吧,說是「準時」是因為我們幾個約會能遲到1個小時就算很準時了。亮子和白大偉正在吧檯被公主們挑逗著,他倆一直是這個孫子樣兒,有女人挑逗,臉上就顯現出幸福像花兒一樣的操行。配合著慢搖的舞曲悄聲的過去清脆的拍了一下亮子的屁股,「嘿,你倆又在玩清純啊,小新,給我瓶小青島,哥兒幾個,咱們等等蛤蟆還是先開始」小新遞過啤酒,喝了一小口。
「等會吧,大偉正在給小新推銷新產品呢。」亮子兩眼冒著綠光,直愣愣的用目光剝食著旁邊桌洋妞低開胸吊帶的張揚部位。
「給小新推銷開什麼玩笑,那倆大號饅頭還用得著大偉啊,你小子是在玩把梳子賣給和尚的套路吧」小新跟我們幾個都很熟,說起話來也就沒多少正經了。
「嗨,木頭,啥時候過來了怎麼沒去包廂上面還有空位置,你們先去坐,一會兒我去敬一個。」大頭。大頭是這個酒吧的股東之一,體肥如豬,身強如牛。
這個酒吧不少的推廣策劃都是我做的,幾個策劃都比較成功,在這個濱海小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接觸時間長了,跟內部的人還算都比較熟。
大偉把酒瓶伸過來碰了一下,「木頭啊,這幾天幫我分析一下我新產品的市場賣點吧,沒個思路做著真累。」
「玩,玩,玩的時候別談這些,累不累啊你。走,過去玩會兒。」
舞池人不多,幾對情侶正在胡亂的搖擺。和亮子、白大偉圍成一個小圈子,閉上眼,低著頭,慢慢的晃動。閉著的眼睛裡看到了無邊的黑暗,它似一個深淵,卻又廣大無邊。在這黑洞般的世界裡,像是有水聲,嘩嘩的流水聲有了直線的具像,它似乎是透明的,透著詭異的亮光。水壓在頭上,越來越沉重,彷彿要將我與這黑暗融為一體。無力的窒息著,在黑暗的視覺裡我緩緩墜落,就如窗外那在夏末季節裡漸漸凋零的片片落葉。
「嘿,哥兒幾個,玩上了」蛤蟆一臉壞笑鬼魅般出現在我們身邊。他是一家外資地毯公司的中方經理,一副儒派外形,一副野獸派心靈,玩起來很瘋。
一起下來找了個包廂,白大偉藉著轟鳴的音樂撕心裂肺的喊:「少爺,來瓶假芝華士,倆果盤。」我們都認為這裡的洋酒都是假的,就帶著調侃理直氣壯的喊。
「吆喝,小兄弟,你是來砸場子的吧」大頭提著一瓶愛爾蘭威士忌上來,「來,這瓶是哥們請大夥兒的,玩兒好哈。」說著放下酒掏出一盒蘇煙開始分,我直接擋下了,「大頭,別顯擺你的煙了,哥兒幾個抽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亮子是白將軍,蛤蟆是紅雲,我和大偉只抽紅塔山,都是多少年雷打不動的,特別是亮子,口頭禪是:將軍不倒我不倒。我一直在想他對女人要是跟對煙一樣專一會是什麼樣。
大頭訕訕笑了兩聲,安排服務生把酒和果盤安排好,又兌好了酒,「哥兒幾個,哥哥敬一個,我下面還忙就不陪你們了。」
一飲而盡。
看見舞池人逐漸多起來,蛤蟆也隨之騷動了,「走,走,下去玩會兒。」說著,便扭著蛤蟆舞步往樓下走,亮子小聲嘀咕:「這個。」也跟著往下走;我說大偉你也下去吧,我在上面鎖取目標。從二樓往下看別有一番風味,舞池群峰林立,,一群群紅男綠女沉醉、瘋狂的舞動,忘形的搖擺女,飢渴的猥瑣男,動作無比下流的偷情人,過足眼癮。看到蛤蟆、白大偉、亮子迅速找到了一個搖擺中的長髮女,三人呈鼎狀將其圍起。長頭髮,粉紅色吊帶,超短牛仔褲,屁股也比較翹,果真尤物。女為悅己者容,這個女子看到這麼多帥哥痴迷於周圍,跳的更加賣力,與他們三個輪流火辣辣的印度貼身舞更是看得我小心肝蠢蠢欲動。有一個詞猛地湧到我嘴邊:。
滿城盡是騷動者。
夜幕降臨,在都市水泥鋼筋的叢林中,燈火虛幻間,視線往往被林立整齊的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率性自我和純粹內心是如此的易於掩入浮躁的塵世
帶著虛偽的面具經過一天的忙碌,夜晚,才是真正的歸宿;虛榮、自私、放蕩、瘋狂、渴望、墮落得到儘可能的釋放。正因如此,酒吧應運而生,並且完全扭曲了酒吧在西方產生時的原意,一杯酒,一支舞,兩人看對眼,一拍即合,一個不眠夜,天亮說分手,所以好多人看待這樣的場所猶如洪水猛獸般。那麼今夜,又會有多少男男女女從這裡離開後越雷池、嘗禁果,一夜風流呢我也在渴望著,同時又在抗拒著,我容易愛上一個人,無論什麼職業,但我實在不太想允許自己愛上這種邂逅。
坐下,自斟自飲吧。點了一根菸,斜躺在沙發上,思維隨著音樂跳躍,通常我的靈感都是發生於要麼特別靜,要麼特別鬧的場合。
「木頭,你鎖取目標還用那麼久啊哥兒幾個怕你寂寞難耐,回來陪你喝兩杯。」白大偉的粗嗓門,「來,那個誰,坐。對了,你叫什麼」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他們把長髮女子也領了上來,「叫我yy吧。」說著很大方的坐下,上下打量:頭髮很直,纖瘦,應該有165公分,很張揚的胸部,黑色眼影,昏暗迷離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黑,右手虎口紋了一隻蒼蠅,一些風塵的樣子,坐在我對面,很甜的一笑,酒窩,虎牙。
亮子倒了一杯酒遞過去,yy豪爽的樣子端起酒,「來,哥兒幾個,走一個。」我陪她幹了一杯,說,「怎麼著姑娘,不怕這群色狼灌醉你看他們,盯著你張揚部位那不懷好意的笑兒,我可警告你,都不是善茬,平均都有兩次以上類似紀錄。」yy臉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閃過,「怎麼著,老孃還怕了你們了告訴你,到時候還指不定是誰對誰下手了。」
羞澀。
怎麼會有一絲羞澀亮子兩眼冒著光,一臉淫笑得湊了上來,「yy,來吧,對我下手吧。」說著,手有意無意的想環住yy的肩,yy又是一絲羞澀往後閃了一下,我急忙打住亮子不軌的手,「來,喝酒。」
「木頭,走吧,下去玩會。」蛤蟆又開始叫囂。
「是啊,木頭哥,一起玩吧。」yy跟隨和著
我衣冠禽獸似的整理一下衣領,「g,今天我這大好青年就陪你們這些無恥之徒騷動一次吧。」
「嗤」眾人。
3、指甲的痛比夢真切
混沌的天色,黑色如剪影般稍縱即逝的鴿子,構成一副簡潔的無彩圖畫。在色彩的世界裡生活久了,倒更加欣賞起這略帶清冷的畫面,我的夢便常常是灰色的,我迷戀於那個灰暗的世界,我在其中茫然行走,痛的也越發真切。
蹲在廁所裡我開始拼了命的狂吐,吐著吐著我突然發現獨自醉酒跟有點類似,是為了,獨自醉酒是為了狂吐,都是一個人獨自狂歡。天呢,我又發現了一項除了寫作之外跟類似的運動,我簡直太偉大了,總是能在醉酒後出人意料的感悟出一些十分深奧的道理來,我真是個天才。
吐完出來,他們三個還在簇擁著yy死命的搖擺著,我一邊掃描著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一邊在人群中穿插遊走到他們的一側。閉上眼,一個人沉醉,久遠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寂靜的夜半時分,伴隨空氣裡妖精的爭吵,仔細地搜尋內心的自我。手心一涼,被一隻手蛇一樣的纏住,回過頭看到一張妖媚的笑臉也在回頭,個子很高,有些豐滿,正與一個粗壯的男人纏擁著跳舞,應該是情侶關係。男人一臉的幸福,女人把我的手拖到身後緊緊地握住,時不時回過頭報以狐媚的一笑,的確不認識。任由這個飢渴的女子握著,想起看過僅有的一部韓劇空房子,那個片子到了結尾的時候,女主角與丈夫擁抱著,同時卻在丈夫的身後與男主角接吻。偷情對,就是這個感覺,偷情的感覺。
我是一個策劃人,真的是一個策劃人。我是一個由文人轉變過來的策劃人,我的思維可能與別人不同,因為我需要更多新鮮刺激的事兒來滿足我開啟靈感的黑匣子,但新鮮刺激事兒可遇不可求,平時多靠幻想。這隻手絕對不是幻覺,那麼的真實。就這麼握著吧,握個手又不會,權當被別人意淫了一次。旁邊的亮子他們幾個動作更加放肆了,藉著酒精的鼓動,手已經找不到應該放的位置了,上下亂摸。這就是我喜歡這裡的原因,沒有人知道今晚自己會發生什麼事,可能什麼都沒有,可能無限精彩,那份神秘與無限可能都足以顛倒眾生,忘乎所以。讓無數的紅男綠女沉迷在這裡,今晚醉了吧。
接著吐,接著喝,接著發現那些天才發現。
蹲在舞池下面的角落看著亮子他們花兒似的淫笑,和那幾只騷動不安的手掌,今晚誰會跟yy發生一夜情反正不是我,我是一個對他人和自己都很負責任的男人,當然只限於我的能力範圍之內的責任,我承擔不了的責任你也無法讓我承擔,不是我不承擔,而是承擔不了,比如我罵了一個人一句:我草你a你總不能就非要我去做那個人的爸爸吧。所以我儘可能的不與我無法負責的女子發生關係,因為我無法接受也無力承擔。
蹲著想起我的初戀女友,也是在這裡認識,也是在舞池裡淫笑,也是黑手上下騷動的年代。那時候的我,青春張揚豪情萬丈,就是沒有錢,在這裡不透漏她的名字了,因為她在我以後的故事中出現的頻率很低,如果想不太籠統的話,就叫她「」吧,一個不帶任何色彩的符號。那一夜漏點過後,愛情在生活中終會趨於平淡,所以我與「」的分手似乎也就註定了在所難免,這就是現實,現實離不開金錢,尤其是在當今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里,沒有辦法不被生活蹂躪著,如果你女朋友喜歡吃果凍,你總不能給她買涼粉吧如果你女朋友喜歡去酒吧你總不能帶她去馬路邊上看星星吧一次兩次還行,或許她還會說你浪漫,但三次四次呢長此以往呢
所以終有一天「」在電話裡對我說:我們完了,分手吧。雖然我早有思想準備好象從小到大,我對每一段將要分手的戀情都早有思想準備,我真是個愛情的先知,但還是難以接受。我說: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嗎她說:我們之間所有的承諾都已掉在了地上,一文不值了,你不是說過只要我能找到更能讓我幸福的人你就會離開我的嗎現在實踐你說過的話的時候到了,沒有了你我會更快樂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很聰明,但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笨,簡直蠢到了極至,我怎麼能對她做出這樣的承諾難道說如果在這之前我要是遇到一個比她好的女孩就可以做到心安理得的離開她嗎我想殺了自己
喝酒吧,自個兒跑樓上自斟自飲,已經開始有三三兩兩的男男女女往外走了,一個人進來,兩個人出去,幾個月之後再把第三個人幹掉,把另一個人踢掉,恢復到一個人,這個邏輯真亂,這個社會真複雜,這個世界很可怕,但這其中流出來的更多是各取所需。沒有外型方面的條件者,則要從其他渠道滿足這個需要,中國的供求關係與市場平衡一直保持得很好,中國商人的頭腦也一直很清晰,所以從古代就產生妓女這個職業,古代的具體情節只是從電視中窺的端倪,不很清楚。現在的我倒是蠻瞭解,雖然我從來不去光顧她們的生意,我樓下就有這麼一家足療,按摩小姐們工作時誇張的聲音,分貝相當高,我在樓上都能聽到,彷彿如果叫的聲音太小的話就不足以顯示她們的專業水準和敬業精神,每當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我的眼前都會浮現出一個像癩蛤蟆一樣的男人在一具充滿青春與活力的玉體上做動作的情境,為什麼說癩蛤蟆一樣的的男人因為據我在陽臺窗戶上的觀察,去那裡的男人95以上的都是一個大腦袋晃悠在與頭一樣粗的脖子上,挺著個大肚子,但四肢卻都不強壯,看上去非常像一隻癩蛤蟆,但這種癩蛤蟆卻總能吃到天鵝肉。而且比我們吃的都大塊朵頤,這裡說的癩蛤蟆跟我兄弟蛤蟆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樓梯響起散漫的腳步聲,估計這群小子回來了。
大偉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到了,「木頭啊,今兒一晚上你不對啊,一晚上不覓食不是你的作風啊。」蛤蟆、亮子、yy緊跟其後。
「爺們這不是今兒個剛失戀嘛,裝也要裝的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表情來不是。」說著,我拾起一個煙盒砸大偉頭上,轉頭跟yy說,「姑娘,怎麼樣後悔了吧認識這麼一幫子色狼。」
yy招牌似的笑容,「沒事沒事,來,木頭哥,敬你一個。」說著端起一個分不清是誰的酒杯。
一飲而盡。
蛤蟆一屁股拍我旁邊,「木頭啊,咱們閃吧,我有點困了。」
「哈哈」,亮子一臉壞笑,「蛤蟆你說清楚,困了還是有別的想法。」說著,色迷迷的眼鏡後面小眼睛不時瞟著yy。
蛤蟆嘿嘿一笑,便不做答。
「那走吧,也不早了,明兒還有事。」說著,我起身下樓。白大偉和亮子明顯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不爽,蛤蟆眼裡閃爍著穢褻的跳躍。
出了門稍微有一絲涼意,海濱城市就是這樣,晚上都會由海上吹來一點風,這個時候容易感冒。瞥見yy拉了拉衣服,想遮住更多的,無奈本來就是小吊衫,怎麼拉也是那樣。蛤蟆一直走在她後面,看到緊忙把揮發著汗臭的大t恤扒下來,殷勤的遞過去,「來,yy穿上,這傢伙晚上有點冷了哈。」
yy沒接,「自個兒穿著吧,你這樣的光著膀子別嚇著路人。」
鬨然大笑,蛤蟆是個麻桿。
剛瘋完,出來以後氣氛有些沒適應過來,有些沉悶。散漫的溜達在這個街頭的凌晨,正是睡眠最香的時候,路邊還能看到正在接吻的男女,可能也是剛從2046出來,如狼似虎如膠似漆的漏點之夜對他們來說剛剛開始。白大偉挑釁的打了個口哨,絲毫沒有影響到兩人的工作。
「走吧,吃餛飩吧。」亮子建議,這個路口有個餛飩攤,每天晚上12點出來做餛飩,顧客大多是從2046退下來的,快到早上了就開始炸油條。
都表示同意。
蛤蟆湊yy旁邊嘀咕著,「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不去」,「去吧」,「不去」,「去吧」。
不知道爭論的結果是什麼,蛤蟆搓著手一連壞笑得過來,「哥兒幾個,那個,那個我和yy去有點事,就不去吃了。明兒,明兒一個都別少,哥們請大餐。」
「滾,」異口同聲地說,
「唰」同一步伐做出的踹人動作。
三個男人百無聊賴的朝著餛飩攤方向走,有一搭沒一搭的胡侃著。
「蛤蟆這孫子,今晚又閒不住了。」白大偉的牢騷。
「明兒個好好宰一頓,不能輕饒了他。」我的發洩。
餛飩攤也有三個男人在坐著,都是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操行,邊吃邊罵娘,好像天下倒霉事兒全讓這哥兒仨碰著了。走近一看,也難怪,仨哥們都長著一張四九年以前的臉,你不苦誰苦啊。想想咱當年,那就不一樣了,一臉的光滑,上初中班主任就說「你小子頭髮梳的一絲不亂,皮鞋擦的一塵不染,你以為這學校還是婚介所啊」。在老師的淳淳教導下,我有段日子跟剛從貧民窟出來一樣,現在街頭還經常看到我那時候的影子,那天看到了,我指著對同事說,你們信不信,我上初中那會兒有一陣子就像他現在這麼迷失。
剛坐下,蛤蟆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拿起兩杯水驢飲而盡,扶著桌子,「哥,哥兒幾個,看見,看見yy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