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修的是老子的無為而治,講究的是個循序漸進和水到渠成。
雖然在堪破生死關頭的時候,修道之人也會遇到諸多大凶險,但極少有人會像秦風這樣孤注一擲,欲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
此刻的秦風,只是謹守自身識海中的那一絲明光,然後將所有的真元都動用到對池中靈氣的煉化中去了,連自身的痛楚好像都感覺不到了。
隨著池中靈氣的減少,秦風體內的真元卻是愈發壯大了起來,慢慢的先是和他自己修煉出來的真元數量持平,然後逐漸的就超越了他本身的元氣。
而從秦風身上流失出去的鮮血,也在靈氣池中浸泡之後,又被他吸收回了體內。
如此反覆迴圈了幾次之後,秦風的血液之中,蘊含了絲絲金色光澤,氣血非但沒有衰敗,反而愈發的強大了起來。
那些不受秦風掌控的真元,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居然直接對著秦風剩餘的那十條隱脈同時開始了衝擊。
有了秦風丹田中被轉化了的靈氣支撐,秦風的真元猶如大海波浪一般,連續衝擊著那些堅固的關隘。
隨著這些衝擊,秦風就像是抽了筋似的,時不時的會抽搐一下,渾身毛孔不斷的滲出鮮血,要不是呼吸依然平穩,恐怕一旁的皇浦無敵和秦東元等人,都只會當他不行了。
「老傢伙,你……你把秦風怎麼了?」和秦風相處了好幾個月,秦東元與他的關係算是亦師亦友,眼見秦風如此模樣,秦東元也有些急眼了。
「我……我哪裡知道主上會有如此反應?」
皇浦無敵也是慌了神,剛剛遇到了這麼一個有希望帶領他們復辟的明主,這關係尚未確定下來。明主就要翹辮子了。
饒是皇浦無敵一生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此時也是束手無策,因為他知道在這節骨眼上只有秦風自己才能進行自救。
「不是你帶著秦風來此的嗎?」
秦東元怒聲道,在他的印象裡。面前的這個老傢伙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這事兒怎麼著都透著蹊蹺。
「秦東元,你敢如此對我爺爺說話?」皇浦無敵尚未開口。一旁的皇浦蒿卻是不答應了,當下往前走了一步,怒目瞪向了秦東元。
「主上是我帶來的,池子也是我選的……」
皇浦無敵擺手示意孫兒退下。無奈的說道:「可是我沒想到主上居然如此急功近利,一下入池中就開始全力煉化,他……他這明顯是禁受不住那些真元衝擊了……」
按照皇浦無敵所想,秦風既然能修煉到現如今的境界,肯定深明道家修煉的道理,會逐步的去煉化分解那些靈氣,雖然這靈氣化液。但秦風應該可以掌控的了局勢的。
但是皇浦無敵並不知道,秦風的修為,可不是一步步練上來的,他得到那玉佩的傳承後。從明勁到化勁,一路突飛猛進,壓根就沒遇到什麼難過的坎兒。
俗話說無知者無畏,秦風從來沒有在修煉中遇到過兇險,是以警惕性就不是很高,這才釀成了眼前無法挽回的局面。
「這小子,唉,怎麼會這樣啊!」
聽到皇浦無敵的話,秦東元明白了過來,要說對秦風的瞭解,他要遠在皇浦無敵之上,頓時知道是秦風自己的錯,和皇浦無敵沒有太大的干係。
「爺爺,現在咱們怎麼辦?」
看到皇浦無敵手足無措的樣子,皇浦蒿開口說道:「爺爺,要不咱們三個人,給主上度入一道精元吧?或許能幫到他……」
皇浦蒿所說的精元,是化勁武者獨有的,那是蘊養在丹田之中的一口精氣,質量要遠高於化勁武者的真元,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這一口精元噴出,甚至能隔空殺敵。
像是古代傳說中的劍俠空空兒,就有傳聞說他是用精元在蘊養飛劍,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話誇張了點,但方圓十二十米使用精元御劍的話,威力絕對是非同凡響。
「度入精元?倒是可以試一試。」看到秦風如此模樣,秦東元也是亂了方寸,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這個忘年交英年早逝。
「試個屁,盡出些餿主意……」
皇浦無敵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說道:「主上轉化的靈氣雖然無法掌控,但那都是最為純淨的,沒有任何雜質,尚有收服的可能性……
但是咱們修煉出來的精元,都帶有自身的氣息,如果度入到主上的體內,我敢保證他馬上就會爆體而亡……」
皇浦無敵知道,此刻秦風的身體,就像是兩個國家在打仗,屬於秦風的兵力被死死的壓制住了。
好在優勢兵力那一方沒有向秦風進攻,而是在尋找生存的空間,在自發衝擊著秦風的隱脈,只要衝擊成功,危機也就能被解除掉。